考虑重新评估节目定位。”

    周言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砖。

    “我砸进去的钱就不说了。关键是这个档期...我好不容易跟台里谈下来的黄金时段，如果节目黄了，这个时段就归别人了。以后再想拿回来，基本不可能。”

    江野靠在走廊另一侧。

    他把胳膊抱在胸前。

    他终于明白周言为什么急成这样了。

    周言不是被他自己那点投入套牢的。

    他是被官方的组合拳打懵了。

    你江野是技术源头，但官方的推广体系里，林晚是门面，陈飞是渠道，周言的节目被踢出局。

    这套操作干净利落，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的红线上但就是不踩过去。

    让你有苦说不出。

    江野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手机上。

    那行小字还在屏幕最底部缩着。

    「本技术内容来源于江野自主研发」

    他嘴角那点习惯性的弧度收掉了。

    之前孙立在云澜市跟他说林晚是官方指定的形象大使，他心里不舒服，但他认了。

    杨正天受制于烈火旧案的压力，他理解。

    以后，自己有机会，那他亲自给自己的机娘出气

    技术他本来就要公开，谁当形象大使不是他最在意的事。

    但那行小字......藏在公告最底部、不放大看不清的那行小字，像一根针扎进肉里。

    不是不承认你。

    是承认你，但把你的名字缩到最小，塞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让你在法律上挑不出毛病，在事实上吃定你的哑巴亏。

    江野的牙关紧了紧。

    他想起上次王建国在颁奖的时候说“你是极光城的骄傲”。

    想起阿杰在解说台上嘶吼“江野的漂移技术是革命性的”。

    想起全联邦的车手都在学他的弹射起步。

    然后官方出一纸公告，把他的名字缩成一行蝇头小字。

    “欺人太甚。”

    江野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很安静，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指节捏出两声轻响。

    他娘的。

    这群狗东西是吃着碗里的，还想把锅也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