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

    张凌天盘膝坐在星辰珠的星河之上，周围是无尽的星光。

    面前摊着那本古籍，已经翻过了好多页，每一页上的字他都临摹了不下百遍。

    从一开始的每写一笔都要咬牙硬撑，到后来渐渐找到节奏，再到现在笔走龙蛇行云流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一点一点地成长。

    九级。

    他已经卡在九级三天了。脑海中那扇门不再继续打开，清凉的气息变得稀薄，每写一笔都要比之前更加用力。

    他感觉得到，自己离那道门槛已经很近了，可就是迈不过去。

    那种感觉像是在爬一座很高的山，山顶就在眼前，伸手就能够到，可脚下没有路，每往上一步都会滑下来。

    “瓶颈了。”

    小黑的声音从铁柱后面传来，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淡然，

    “一阶到二阶的瓶颈，精神力修炼的第一道坎，不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你这才卡了三天，急什么？”

    张凌天没有回话，也没有急。

    他将古籍翻到崭新的一页，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落笔。

    这一次他没有写古籍上的字，而是把自己之前临摹过的所有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落笔。

    写出来的是他自己的字。

    不是古籍上那种让人心神震颤的写法，是他自己的风格，一笔一划都是他这十天来对精神力的理解和感悟。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他听到自己的脑海中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一股比之前所有气息加起来都要浓郁的清凉之气从那扇门中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填满了他的意识。

    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了，过去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像刚发生的一样鲜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星光的流转方向，能感知到铁柱上符文的明灭频率，甚至能听到小黑的心跳。

    十级。

    精神力二阶。

    张凌天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激动，没有跳起来庆祝，只是平静地将毛笔搁在砚台上，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敏锐，就像是给自己的大脑换了一副更强的引擎。

    “不错，三天突破瓶颈，比你小子突破武道瓶颈的时候快多了。”

    小黑的声音从铁柱后面传来，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欣慰。

    张凌天没有懈怠，继续临摹古籍上的字。

    二阶之后他对那些字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以前看那些字只觉得心神震颤，现在除了震颤还能感受到书写者落笔时的心境。

    那种胸有丘壑、笔纳乾坤的气度，那种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境界。

    他想象着儒祖当年写下这些字时的样子，那得是多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装进一个字里？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张凌天几乎是废寝忘食地修炼着精神力，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临摹古籍上的字。

    星辰珠内星光常明，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他只能通过小黑的提醒和自己的身体感受来判断时间流逝。

    第十级到第十一级，用了不到两天。

    第十一级到第十二级，一天半。

    他的精神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每突破一级，那扇门就往里开一点，涌出的清凉气息就浓郁一分。

    到了第十八级，他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将周围十丈范围内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星光的排列方向、铁柱上符文的纹路、空间的微微波动，这些东西以前他是感觉不到的，现在全都清清楚楚。

    十九级。

    张凌天停在了十九级。这一次的停滞比九级到十级那次更加漫长。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十天——他每天都临摹古籍上的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写废了一摞又一摞的纸。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三阶的门槛已经很近很近了，近到那扇门就在他面前，伸手就能推开。

    可那扇门太沉了，他用尽全力也推不动。

    “十九到二十，是二阶到三阶的瓶颈。”

    小黑的声音隔着铁柱传来，语气比之前严肃了不少，

    “这个瓶颈比你之前遇到的所有瓶颈都要难。

    一阶到二阶，你突破的是身体的极限；

    二阶到三阶，你突破的是自己的极限。

    很多人的精神力就卡在这里，一辈子都上不去，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因为他们不敢面对自己。”

    张凌天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什么是自己的极限？”

    小黑没有回答。

    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猩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