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七章 踩着灰走  我在异界剖邪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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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脊椎灵械接口深处,一声微响,像锈蚀齿轮被活体咬合。

    苏晚照脚底还踩着燃烧的族谱残片,焦糊味未散,寒意已从接口炸开,直冲天灵。

    她低头,左臂鳞痂未裂,却正无声隆起一道弧形压痕,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骨缝里顶出来,要替她长出第二颗牙。

    这痕迹太眼熟了。

    和刚才井底那声撕心裂肺的魔胎啼哭,在频率上达成了某种恶心的共振。

    每一次啼哭,那压痕就往下深陷一分,像是要隔着皮肉,在那根号称“永不磨损”的机械脊骨上咬出一个洞。

    “这就是你的后手?”苏晚照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左手反手一抽,断脉刀带出一串血珠。

    没有任何犹豫,刀尖直接挑开了左手腕上那道还没愈合的旧疤。

    皮肉翻卷,露出的不是红肉,而是下面密密麻麻缠绕的金线,那是苏家历代单传的“苏氏命脉图”。

    可此刻,原本流转着金色微光的脉络图上,三处关键的节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是被滴进了浓墨的清水,那些黑色的丝线正顺着血管,疯狂地往心脏方向钻。

    “你以为烧了碑,就能毁了它?”

    不远处,那个守碑人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此时的他半张脸还是清秀少年,另半张脸却已经烂得能看见牙床。

    就在刚才,他完好的右眼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黑色的血珠子没落地,反倒像是铁砂遇到了磁石,噼里啪啦全都砸进了那堆还没散尽的碑灰里。

    碑灰蠕动起来,那场面简直比尸变还令人反胃。

    灰烬聚拢,瞬间捏出了十二个巴掌大小的祠堂模型。

    那守碑人像是饿了几百年的恶鬼,抓起其中一把就往嘴里塞。

    随着他喉结每一次艰难的滚动,那十二个小祠堂的顶端,竟然齐刷刷地亮起了一盏盏豆大的命灯。

    灯火摇曳,映在墙上的影子里,全是苏晚照。

    襁褓里的、蹒跚学步的、第一次拿解剖刀的……那是她的一生。

    唯独缺了一盏。

    那是七岁那年,她在苏家石台假死的那一夜。

    那盏灯的位置,黑漆漆的,像个被挖掉的眼眶。

    “你烧掉的,从来不是束缚。”守碑人满嘴黑灰,牙齿间全是那些“祠堂”的残渣,嘶声道,“那是唯一能镇住这魔胎的笼子。笼子碎了,它饿了。”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焚心童猛地弯下腰,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干呕。

    “噗噗噗——”

    像是机关枪扫射,三百片带着血丝的纸钉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每一枚钉子都薄如蝉翼,却带着足以切开金石的锐气,直指苏晚照的后颈死穴。

    “老板低头!”

    沈砚那只完好的手里匕首翻飞,只有那一瞬的本能反应,匕首柄精准地磕飞了最前面的两枚。

    当啷两声脆响。

    剩下的二百九十八枚纸钉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

    它们没有进攻,而是在空中迅速排列组合。

    苏晚照眯起眼。

    那图案她太熟了。

    那是她五岁那年,被逼着在祠堂跪了一整夜,用稚嫩的手指蘸着朱砂,一遍遍描摹的《九脉归源图》残卷。

    这哪是什么攻击,这是在明抢。

    空中的阵图里,“心脉”那一块原本是空白的。

    可现在,那块空白处正在缓缓渗出墨迹。

    与此同时,苏晚照脑子里突然一空。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书架上的一本书被人凭空抽走了。

    她明明记得母亲给她梳头时,木梳划过头皮的力度,记得母亲哼的那首曲子的调子。

    可就在这一秒,她想不起来了。

    无论怎么用力回忆,那个梳头的画面里,母亲的手势都是模糊的,那把梳子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马赛克。

    这魔胎,在吃她的记忆当养料。

    “吃?你也配。”

    苏晚照眼底的狠戾瞬间炸开。

    她猛地抬手,嘶啦一声,直接撕下了右臂那截早已破烂不堪的袖子。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苏家后人,只是那个面对尸体也要刨根问底的法医。

    食指送到嘴边,用力一咬。

    指尖渗血,她在破布上运笔如飞。

    那不是乱画,是记录。

    既然你要吃,那我就给你写一份“尸检报告”。

    “苏断尘,第七代传人,验尸三十七具,焚谱一卷,断碑一座,忘母歌、兄影、灶纹各一。”

    最后那个“一”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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