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戏台鬼影  蛇胎镇阴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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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戏台鬼影

    “吱呀——”

    老宅大门被王霄推开,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像垂死老人的叹息。

    阴风“呼”地灌出来,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还混著淡淡的胭脂香。那香味甜腻腻的,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飘,闻得人头晕。

    “嚯,这味儿。”钱金山捏著鼻子,探头往里瞅,“多少年没住人了,还抹胭脂?这鬼挺讲究啊。”

    王霄没理他,跨过门槛。

    院子很大,三进的格局。青石板铺地,缝里长满半人高的荒草。正对面是个戏台,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只是漆都剥落了,木头发黑,看着破败不堪。

    戏台上空荡荡的,没人。

    可台下的石凳,整整齐齐摆了几十张。凳面擦得干净,像刚有人坐过。

    “不对劲。”王霄低声说。

    “咋不对劲?”钱金山跟进来,菜刀横在胸前,眼睛四处乱瞄。

    “太干净了。”王霄指著石凳,“荒宅几十年,凳子上一点灰没有。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经常来坐。”

    李悦拽著王霄袖口,瑟瑟发抖:“王、王大哥,我、我有点冷”

    不是冷,是阴气。

    这宅子里的阴气,浓得化不开。普通人进来,像掉进冰窟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跟紧我。”王霄说,朝戏台走去。

    刚走两步,戏台方向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鼓响。

    沉闷,突兀,在死寂的院子里炸开。

    三人同时停步。

    “谁?!”钱金山吼了一嗓子,声音有点发颤。

    没人应。

    接着,“咚咚咚”三声鼓点,由慢到快,由轻到重。

    然后,锣响了。

    “哐——!”

    铜锣震耳,回声在院子里嗡嗡作响。

    戏台上,凭空亮起两盏灯笼。

    白纸糊的,烛火在里面跳,把台子照得半明半暗。灯笼下,戏台正中央,多了三个“人”。

    穿着大红戏服,水袖垂地,头戴珠翠,脸上抹著厚厚的油彩。一左一右两个站着,中间那个坐着,手里捧著个什么东西,正低头看。

    他们在唱戏。

    可没声音。

    只有嘴在动,水袖在甩,身段在走。整个院子死寂一片,只有那无声的表演,在灯笼光下诡异地进行。

    “我、我操”钱金山腿肚子转筋,“这、这他妈是默剧啊?”

    王霄盯着台上,天眼全开。

    台上三个,不是人。

    也不是完整的鬼。

    是三团人形的黑气,裹在戏服里,勉强维持着人样。黑气里裹着残破的魂魄,哭嚎,挣扎,可被戏服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是魂,被炼进戏服里了。”王霄沉声说,“唱戏是执念,死了都在唱。”

    “那、那中间坐着的那个”李悦小声问。

    王霄看过去。

    中间坐着的那个,穿得最华丽,凤冠霞帔,像旦角。她手里捧著的,是个木匣子。匣子打开,里面装着个东西,圆滚滚的,在烛光下反光。

    像颗头。

    女人的头。

    “李姑娘。”王霄转头看李悦,“用你的眼睛,看看那个匣子。”

    “我、我不敢”李悦快哭了。

    “必须看。”王霄按住她肩膀,“这宅子的秘密,可能就在里面。你看到什么,告诉我,我护着你。”

    李悦看着他,咬了咬牙,点头。

    她松开王霄袖子,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戏台上那个木匣子,瞳孔深处,一点点泛起金光。

    溯灵瞳,开。

    时间在她眼里倒流。

    木匣子还是木匣子,可里面的东西变了。头没了,变成了一支金簪,簪头雕著凤凰,嘴里衔著颗红宝石。

    画面再退。

    一只苍白的手,拿起金簪,插在发间。手的主人在对镜梳妆,镜子里是张姣好的脸,柳眉杏眼,只是眼睛红肿,像刚哭过。

    “白蝶衣”李悦喃喃。

    画面又变。

    大红的花轿,喧天的锣鼓。女人穿着嫁衣,盖著盖头,坐在轿里。轿帘掀开,伸进来一只男人的手,粗壮,长满黑毛。

    手抓住盖头,狠狠一扯。

    盖头下,是白蝶衣惨白的脸,泪流满面。

    男人狂笑,是军阀,满脸横肉。

    然后

    洞房,红烛,挣扎,惨叫。

    最后,一根白绫,悬在梁上。

    白蝶衣踢翻凳子,身体悬空,腿在空中蹬了几下,不动了。

    她脚上,穿着一双红绣鞋,鞋尖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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