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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金凤。
“啊——!”
李悦尖叫一声,抱着头蹲下,浑身发抖。
“李姑娘!”王霄冲过去扶她。
“看、看见了”李悦泪流满面,“她叫白蝶衣,是戏班名角,被班主卖给军阀做妾,新婚夜自缢了。”
“那双绣鞋呢?”王霄急问。
“鞋鞋在她脚上,她穿着鞋上吊的。”李悦颤声说,“后来鞋不见了,被人拿走了。”
“谁拿走的?”
“不、不知道”李悦摇头,“画面断了。”
王霄沉默。
白蝶衣的怨魂,被困在宅子里。她的绣鞋被人拿走,炼成了邪物。那三双在门口飘的绣鞋,很可能就是她的,或者她戏班姐妹的。
“兄弟,现在咋整?”钱金山凑过来,压低声音,“台上那三位,好像注意到咱们了。”
王霄抬头。
戏台上,三个“人”停了。
他们齐刷刷转过头,六只空洞的眼睛,隔着十几丈,直勾勾盯着院里的三人。
中间坐着的白蝶衣,缓缓抬起手,指向李悦。
“你看见了”
沙哑的女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一字一顿,带着无尽的怨恨。
“看见我的过去了,是不是?”
李悦吓得往王霄身后缩。
“是。”王霄踏前一步,挡在她前面,“我看见了。你死得冤,可害你的人已经死了几十年,你为什么还不去投胎?”
“投胎?”白蝶衣笑了,笑声凄厉,“我投不了胎。我的魂被钉在这宅子里,我的脚被砍了,我的鞋被人拿走炼成了邪物。我连个全尸都没有,怎么投胎?”
“谁干的?”王霄问。
“你说呢?”白蝶衣缓缓站起来,大红嫁衣在灯笼光下像血,“谁最恨戏子?谁最怕我们唱戏?”
王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班主?”
“他叫白三爷,我义父。”白蝶衣声音冰冷,“我十岁被他收养,学戏,唱戏,给他赚钱。我把他当亲爹,可他把我当货物,卖给军阀换钱。”
“我死了,他怕我怨气不散,回来报仇,就请了道士,把我、还有戏班四十六个姐妹的魂,全钉在这宅子里。脚砍了,魂炼进戏服,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在这儿给他唱戏,招揽‘客人’。”
“客人?”钱金山一愣,“这破地方还有客人?”
“有啊。”白蝶衣抬手,指了指台下的石凳,“那些凳子,就是给客人坐的。每到月圆之夜,会有‘人’来看戏。他们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看我们唱。”
“看完了,就走了。走的时候,会留下点东西。”
“什么东西?”王霄问。
“这个。”白蝶衣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下戏台。
“啪嗒。”
落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停在王霄脚边。
是块木牌。
黑漆漆的,巴掌大,正面刻着狰狞的鬼脸。
幽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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