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家秘辛

    “咚！”

    又是一声闷响，从水晶棺里传出来。

    灵堂里瞬间炸了锅。吊唁的宾客尖叫着往外跑，保安也吓傻了，下意识往后退。供桌被撞得摇晃，花圈倒了一片。

    转眼，灵堂里就剩王霄三人，和周福。

    “王、王兄弟”周福腿抖得像筛糠，“这、这咋整啊？”

    “开棺。”王霄重复。

    “可可可”周福舌头打结。

    “不开，里面那位就自己出来了。”王霄说，“到时候，更麻烦。”

    周福一咬牙，对保安喊：“开！打开！”

    两个胆大的保安上前，水晶棺是电动的，按了开关，棺盖缓缓滑开。

    一股子怪味冲出来，像福尔马林混著香水，还带着点铁锈味。

    王霄捂鼻上前，往里看。

    周文轩躺在里面，穿著名牌西装，脸上化了妆，可还是能看出死前的扭曲。眼睛闭着，嘴角却往上翘，像在笑。

    最诡异的是，他左脚上，穿着一只红绣鞋。

    右脚光着，穿着黑袜子。

    “鞋鞋真在里头！”周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王霄伸手，掀开盖在周文轩身上的白布。

    西装下面，胸口位置，衣服被撕开个口子，露出皮肤。皮肤上有个黑色的掌印，五指清晰，正中心脏位置。

    掌印发黑，像墨染的，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腐臭。

    “黑心掌。”王霄皱眉。

    和石夫人中的一样，但颜色更深，毒性更强。

    “李姑娘。”他转头，“看看。”

    李悦咬牙上前，盯着周文轩的脸，瞳孔深处泛起金光。

    溯灵瞳，开。

    时间倒流。

    她看见——

    深夜，书房。

    周文轩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拿着只红绣鞋，凑在台灯下看。鞋面上金凤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看得入迷，嘴里嘀咕：“宝贝，真是宝贝转手能卖几十万”

    看着看着，他突然把鞋凑到鼻子前，深深一吸。

    “香真香”

    然后，他笑了。笑得极其陶醉，像吸了什么违禁品。

    笑着笑着，他表情僵住。眼睛瞪大，盯着手里的鞋。

    鞋，在动。

    鞋尖翘了翘，像在打招呼。

    周文轩吓得一哆嗦，鞋掉在地上。他想站起来，可腿软，撑了一下没起来。

    地上那只绣鞋，自己“站”起来了。

    鞋尖点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走到他脚边，停下。

    然后，鞋尖抬起，对准他左脚，轻轻一套。

    穿上了。

    周文轩浑身一抖，眼睛翻白。他想脱鞋，可手不听使唤。他张嘴想喊，可发不出声。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自己左脚穿着红绣鞋，右脚光着，表情从惊恐，变成呆滞，再变成痴迷。

    他又笑了。

    然后，头一歪，没气了。

    死不瞑目。

    画面到此中断。

    李悦闷哼一声，倒退两步，脸色惨白。

    “看见什么了？”王霄扶住她。

    “鞋鞋自己穿他脚上的”李悦颤声说，“他、他是被鞋‘穿’死的！”

    王霄心里一沉。

    白蝶衣的绣鞋，是邪物。穿鞋者，会被鞋里的残魂控制，甚至夺舍。

    周文轩收了鞋，天天把玩，染了鞋上的阴气。昨晚，鞋里的残魂醒了，上了他的身，把他“穿”死了。

    可为什么只穿一只？

    另一只鞋在哪儿？

    “周管家。”王霄转头问，“这鞋，周老板从哪儿收的？”

    “从、从当铺里。”周福说，“老板自己开了个‘周记典当行’，前些天，一个外地人来当的。说家里急用钱，把祖传的宝贝当了。老板看鞋是好东西，就收了，给了两万块钱。”

    “当票呢？”

    “在、在公司。”

    “拿来。”

    周福赶紧打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员工送来个文件袋，里面是当票和鉴定证书。

    王霄接过看。

    当票是机打的，盖著“周记典当行”的章。上面写着：

    “物品：红绣鞋一只。年代：清晚期。鉴定：真品。金额：20000元。当期：六个月。客户：白三（身份证号：略）”

    白三。

    白三爷。

    白蝶衣的义父，那个把她卖给军阀的班主。

    他还活着？

    不，不可能。白三爷要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