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瘦了？老了？受伤了？

    王霄握紧照片，眼睛发酸。

    突然，窗户“咚咚”响了两声。

    像有人敲窗。

    王霄猛地坐起，看向窗户。

    这里是三楼，外面是街道，不可能有人敲窗。

    “咚咚。”

    又两声。

    王霄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没有人。

    他正要拉上窗帘，突然看见玻璃上，贴著一张黄符。

    符纸很旧，字迹模糊。可王霄认得，是王家的“传讯符”。

    他猛地推开窗，取下符纸。

    符纸入手温热，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小字：

    “霄儿，别来黑风岭。往南，去苗疆，找蛊婆。她能救我们。”

    是娘的字迹。

    王霄浑身一震。

    娘传来的讯息？她还清醒？还能画符？

    可为什么让他往南？黑风岭在西边啊。

    “咚咚。”

    窗户又响了。

    这次，王霄看清了——是只纸鹤，用黄符折的，正在用喙啄玻璃。

    他打开窗，纸鹤飞进来，落在他手心，展开，又露出一行字：

    “黑风岭是陷阱。他们在等你。往南，快走。”

    字迹和上一张一样，是娘的。

    王霄心跳如鼓。

    陷阱？等他？

    那爹娘到底在不在黑风岭？

    纸鹤写完字，自燃，烧成灰烬。

    王霄站在窗前，看着手里两张符纸，脑子飞速转动。

    去黑风岭，还是往南？

    信，还是不信？

    “兄弟，还没睡？”钱金山起夜，看见王霄房里亮着灯，推门进来。

    王霄把符纸给他看。

    钱金山看完，也愣了：“这你娘传来的？那咱们还去不去黑风岭？”

    “不知道。”王霄摇头，“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幽冥教的计，故意引我往南。”

    “那咋整？”

    王霄沉默片刻，说：“按原计划，往西。但留个心眼。如果真是陷阱，咱们也得探清楚。”

    “行，听你的。”钱金山拍拍他肩膀，“别想太多，先睡。明天还得赶路。”

    王霄点头，躺回床上，可再也睡不着了。

    娘的字迹，他认得。可符纸是真是假？讯息是真是假？

    他想起师傅说过：江湖险恶，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凡事，多留个心眼。

    那就多留个心眼。

    往西，但准备好退路。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山峦，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西行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