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西出阳关

    次日清晨，听雨小筑。

    王霄三人背好行囊，与云鹤子告别。

    “此去西北，路途遥远，关卡重重。”云鹤子将一块青铜令牌交给王霄，“这是‘天师令’，特安局签发，可通行大部分关卡。若遇官府为难，出示此令。”

    “谢前辈。”王霄收起令牌。这牌子分量不轻，意味着特安局已正式介入。

    “还有这个。”云鹤子又递过一个皮袋，“里面有三颗‘辟谷丹’，可七日不饥；三张‘神行符’，危急时用；以及一封给胡天青的信。到了大漠，交给他。”

    “是。”

    “去吧，孩子们。记住，活着回来。”云鹤子挥手，转身入观，背影竟有几分佝偻。

    三人不再多言，下山，乘车，驶向西北。

    车是特安局安排的改装越野，性能强悍。王霄开车，李悦看地图导航，楚江河在后座温养青霜剑——剑横于膝，双手虚按剑身，以内力缓缓滋养。

    一路无话。车出岭南，过蜀地，穿秦岭，入陇西。地貌从青山绿水变为黄土沟壑，空气越来越干燥，风沙渐起。

    五日后，车到“阳关镇”。这是古时出塞要隘，如今只是个小集镇，但依然能感受到苍凉肃杀之气。

    “在此休整一晚，明日出关。”王霄将车停在一家客栈前。

    客栈很旧，土坯房，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老板是个独眼老汉，看见车牌，眼睛一亮：“特安局的？”

    “是。”王霄出示天师令。

    老汉点头，不再多问，安排了三间上房——其实也就干净些，有炕有桌。

    晚饭是羊肉泡馍，热腾腾的，驱散一身寒气。吃饭时，王霄注意到隔壁桌坐着几个行商打扮的人，但手指关节粗大，太阳穴微鼓，分明是练家子。他们低声交谈，口音混杂，不似中原人。

    “是沙匪，还是幽冥教的探子？”楚江河以传音入密道。

    “不像沙匪，沙匪没那么齐整。”王霄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果然，那几人饭后并未回房，而是出了客栈，开车向西去了。

    “跟去看看？”李悦问。

    “不必，目标太大。”王霄摇头，“若真是幽冥教的人，说明沙坛已知我们行踪。明日出关，必有一战。今晚养精蓄锐。”

    三人早早歇下。王霄和李悦同住一屋——对外假称夫妻，实则和衣而卧，轮流守夜。

    半夜，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像蛇游过沙地。

    王霄瞬间睁眼，无声摸到窗边，掀开一条缝。月光下，院墙上趴着几只黑蝎子，每只都有巴掌大，尾钩泛著幽蓝的光。

    “毒蝎。”他低声道。

    李悦也醒了，瞳孔泛起金光，扫视院落：“墙外还有三个人，潜伏在阴影里，身上有蛊虫气息。”

    “沙坛的‘蝎子’。”王霄冷笑，“看来是盯上我们了。叫醒楚兄，准备动手。”

    话音刚落，窗外毒蝎突然暴起，撞破窗纸射入屋内！同时，院门被撞开，三个黑袍人扑入院中，手中弯刀寒光闪闪。

    “找死！”楚江河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剑光破窗而出，两只毒蝎被斩成两段。王霄甩出火符，符纸燃成火球，将剩余毒蝎烧成焦炭。

    三个黑袍人已冲至门前。为首者狞笑：“灵蛇转世？教主有请！”

    弯刀劈下，门板碎裂。王霄不退反进，匕首上撩，架住弯刀。对方力量极大，震得他手臂发麻。另两个黑袍人左右夹攻。

    李悦撒出一把药粉，粉呈银色，沾身即燃。两个黑袍人惨叫着打滚。王霄趁机一脚踹飞为首者，匕首直刺其咽喉。

    “铛！”弯刀格开匕首，黑袍人借力后翻，落在院中。他扯下黑袍，露出精悍的身躯，脸上刺著蝎子纹身。

    “沙坛执事，蝎老五。”他舔舔弯刀，“奉命取你性命。若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就凭你？”楚江河持剑走出，青霜剑虽未出鞘，但剑气已弥漫开来。

    蝎老五脸色微变：“剑魄？楚江河？你竟也来了好好，今日一并解决！”

    他吹了声口哨。客栈四周响起“沙沙”声，无数毒蝎从墙缝、地洞钻出，潮水般涌来。同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更多黑袍人正在赶来。

    “被包围了。”王霄皱眉。

    “冲出去！”楚江河拔剑。青霜出鞘，青光照亮院落。剑锋所指，毒蝎纷纷退避。

    “走！”王霄拉住李悦，三人冲向院门。

    蝎老五拦截，弯刀如狂风骤雨。楚江河剑光如虹，三招逼退他，一脚踹开院门。门外，十几骑黑袍人已到，张弓搭箭。

    “放！”

    箭如飞蝗。王霄甩出金钟符，金光护罩撑起，箭矢“叮当”弹开。但护罩也剧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