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果是最好的回应,人才是最好的证明,解决问题是最好的说服。
你出了一个好成果,人家就闭嘴了;
你培养了一个好人才,人家就服气了;
你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人家就信你了。
不是信你这个人,是信你做的事,信你走的路,信你坚持的方向。
方向对了,就不怕质疑;
路子对了,就不怕非议;
事情干成了,就不怕被人说三道四。
研究院的牌子挂起来之后,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有的是地方上的领导,想请研究院给他们做发展规划;
有的是企业界的老板,想请研究院给他们做行业分析;
有的是国外的同行,想跟研究院搞联合研究。
林惟民没有把门关起来,也没有把门敞开,而是设了一道门坎
门坎不高但很硬。
不高是为了让真正想做研究的人进得来;
很硬是为了让那些想走捷径、想贴标签、想借壳生蛋的人知难而退。
他不怕得罪人,他怕的是研究院变成第二个衙门。
衙门是用来管人的,研究院是用来成就人的。
衙门有围墙,研究院没有围墙;
衙门有等级,研究院没有等级;
衙门有官话,研究院没有官话。
他花了好几年才把文化长廊从一片荒草地变成国家一级博物馆,又花了好几年才把清江从一条臭水沟变成一条清水河。
他不想用后半辈子去拆研究院的围墙、削研究院的等级、破研究院的官话。
那不是他该干的事,是他不该干的事。
老周有时候劝他,“林书记,您别太较真了。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您这样较真,得罪人,树敌多,以后的路不好走。”
林惟民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责备没有不满,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象是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的石头,表面光滑,内里坚硬。
“老周,我不是较真,我是怕。
怕研究院走偏了路。
这条路不是我一个人的路,是很多人的路。
走偏了,对不起那些信我的人,对不起那些跟我一起干的人,对不起那些等着研究院出成果的人。
得罪人,我不怕;
树敌多,我不怕;
路不好走,我也不怕。
我怕的是研究院变成一堆废纸,变成一栋空楼,变成一个笑话。
那些废纸、空楼、笑话,不是我的,是国家的,是人民的,是那些凑合着过日子的人的。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他们的盼头落空,不能让他们的日子继续凑合。”
老周不劝了。
他知道劝不动,也知道不该劝。
林惟民这个人,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是固执,是清醒。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清醒地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清醒地知道能做成什么,做不成什么。
不清醒的人,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清醒的人,只会牵着问题的鼻子走。
问题在前面,他在后面。
问题往左,他往左;
问题往右,他往右;
问题往东,他往东;
问题往西,他往西。
他不是问题的对手,他是问题的伙伴。
杰克·莱恩,幽灵之战
他和问题一起走,走得比问题快,问题就追不上他;
走得比问题慢,问题就推着他走。
他不急,也不停。
问题在,他就在;
问题不在,他还在。
问题会消失,他不会。
问题消失了,新的问题还会来。
他不能消失,他要面对新的问题,解决新的问题,超越新的问题。
这是他活着的意义,也是他存在的价值。
研究院的第一个五年规划,是林惟民亲手制定的。
不是他喜欢制定规划,是他觉得这件事别人做不了。
不是别人能力不行,是别人没有他那种感觉。
感觉不是知识,不是经验,不是智慧,是直觉。
直觉告诉他,研究院不能搞成大而全的百科全书,要搞成小而精的手术刀。
百科全书是给别人看的,手术刀是自己用的。
给别人看的东西,要漂亮,要全面,要系统;
自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