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云清霜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坠。

    破碎的画面如流星般划过——银发男子悲伤的微笑、婴儿襁褓上绣着的龙纹、玉衡真人年轻时的面容......最后定格在一片火海中，无数龙影在天空哀鸣。

    "这是......我的记忆？"

    她想要抓住那些片段，手指却穿过了虚无。突然，一股清冽的气息包裹住她，像是冬日里第一场雪的芬芳。

    "清霜......"

    雪漓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云清霜努力朝声源处游去，终于看到一点微光——

    ***

    "她动了！"

    雪漓惊喜的呼喊让守在洞外的玉衡真人快步走入。云清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雪漓哭得通红的脸，小龙女的银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显然多日没有梳理。更让云清霜惊讶的是，雪漓头顶的龙角竟然长大了一圈，现在有手指那么长了。

    "我......昏迷了多久？"云清霜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七天！"雪漓抽抽搭搭地回答，爪子（她已经能自由控制人形与龙爪的转换了）紧紧抓着云清霜的衣袖，"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

    云清霜试着坐起来，全身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这才发现自己被裹得像木乃伊，全身上下涂满了药膏。

    玉衡真人上前把脉，眉头渐渐舒展："命是保住了，但经脉受损严重，至少三个月不能动用灵力。"

    雪漓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都怪我......"

    "确实怪你。"玉衡真人冷哼一声，却在看到雪漓眼泪汪汪的样子时叹了口气，"罢了，清霜既然选择救你，想必有自己的道理。"

    他转向云清霜，神色复杂："你昏迷期间，为师查阅了古籍。这丫头体内的两道龙血已经融合，现在她既是漓水龙脉，又继承了碑中那位的力量。"

    云清霜心头一跳："那位是......？"

    "玄天宗创派祖师的契约龙侣。"玉衡真人语出惊人，"所以护山大阵才会对她产生共鸣。"

    雪漓惊讶地瞪大眼睛："我这么厉害？"

    "力量不代表一切。"玉衡真人严肃道，"你现在就像个装满火药的罐子，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无辜。"

    雪漓缩了缩脖子，躲到云清霜身后。

    "师尊，"云清霜轻声问，"宗门会如何处置我们？"

    玉衡真人沉默片刻："擅闯禁地本该重罚，但考虑到你们与创派祖师的渊源......"他捋了捋胡须，"罚你禁足霜雪居半年，期间教导这丫头控制力量。至于她——"

    雪漓紧张地抓住云清霜的衣角。

    "正式登记为你的灵宠吧。"

    "不行！"雪漓炸毛了，"我不是灵宠！"

    "那你想当什么？"玉衡真人挑眉。

    雪漓张了张嘴，偷瞄一眼云清霜，小声嘟囔："道侣......"

    "噗——"玉衡真人一口茶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云清霜的耳根瞬间红透："师尊别听她胡说！"

    "我才没胡说！"雪漓理直气壮地掏出那本《龙族成长指南》，翻到做标记的一页，"你看这里写着，龙族成年后要与命定之人双修......"

    玉衡真人眼疾手快地合上书："这种书没收！"

    ***

    回到霜雪居时，已是深夜。

    虽然屋顶的大洞还没补好，但至少卧室已经收拾妥当。云清霜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雪漓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姿势。

    "疼吗？"雪漓轻轻碰了碰云清霜缠满绷带的手腕。

    "还好。"云清霜闭目养神，"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

    雪漓歪着头："我？"

    "两道龙血虽然融合，但你的身体未必承受得住。"云清霜睁开眼，"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控制灵力的方法。"

    雪漓点点头，突然变回小银龙的模样，钻进云清霜的被窝。

    "......出去。"

    "不要！"雪漓理直气壮，"你现在动不了，赶不走我！"

    云清霜无奈："你现在是人形了，不能随便钻我被窝。"

    "为什么？"雪漓眨巴着大眼睛，"以前都可以的。"

    "以前你是个小不点，现在......"云清霜别过脸，"现在不一样。"

    雪漓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哦！因为我现在会化形了，所以要做大人该做的事了对吗？"

    云清霜："......"

    这小傻龙到底在《龙族成长指南》里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雪漓却已经自顾自地规划起来："那我们先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