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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演。后金军的另一路兵马,约一千五百骑,由甲喇额真叶克舒统领,在黎明时分突袭三河。
三河的守军比玉田更少,城墙更低矮。
金军甚至不需要内应,直接用从附近村庄抢来的木料搭起简易云梯,一个冲锋就拿下了城墙。
知县王懋学在县衙里被俘。金军把他绑在马后,拖行数里,直到他的身体被磨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三河,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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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河县。
香河没有城墙。
这座以漕运闻名的小城,只有一道年久失修的土围子。
当金军的骑兵出现在地平在线时,守城的几十个衙役和乡勇一哄而散。
金军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就进入了县城。
但他们没有占领。
他们的任务不是占领,是焚掠。
抢走一切能带走的东西——粮食、布匹、铁器、牲畜、人口。
带不走的,一把火烧掉。
香河城里最大的粮仓,存储着今春准备运往京师的漕粮,被付之一炬。”
焚掠持续了整整三天。
玉田、三河、香河、蓟州、宝坻……京外一带没有城墙或守备薄弱的州县,被后金军像梳子一样反复梳理。
金军骑兵来去如风,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明军疲于奔命,根本摸不到他们的影子。
阿敏坐镇永平,每天都能收到各路人马送回的战报——掳掠人口多少,牲畜多少,粮食多少。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
“济尔哈朗,”他对弟弟说道,“你看,明朝就象一头死骆驼。看着大,其实肉都烂了。咱们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济尔哈朗没有接话。
他是努尔哈赤的侄子,阿敏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与刚愎自用的阿敏不同,他性格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大汗临走时说过,四城要死守,但不可过分深入。”济尔哈朗提醒道,“咱们现在分兵四出,虽然收获不小,但兵力也分散了。万一明军集中兵力反扑……”
“反扑?”阿敏嗤笑一声,“拿什么反扑?袁崇焕下了狱,祖大寿差点溃散,关宁军人心惶惶。孙承宗那个老头子,今年六十七了,还能骑马吗?明朝的勤王兵马,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跟咱们野战?”
济尔哈朗沉默了。
他知道阿敏说得有道理。
去年广渠门、永定门两场血战,明军虽然守住了北京,但也元气大伤。
各路勤王兵马,除了袁崇焕的关宁军和满桂的宣大军,其馀的多是乌合之众,一触即溃。
但直觉告诉他,深入敌境,分兵四掠,终究是兵家大忌。
他没有再劝。
阿敏是主将,他是副将。
大金的军法,副将只能建议,不能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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