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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是这份稀少,加上舌尖尝过便难忘的独特滋味,让它的身价一年年水涨船高。
握着方向盘,齐泽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手头再宽裕些,真该多收些年份久的存着。
等到合适的时候,它们会变成更可观的数目。
钥匙 ** 锁孔转动的声音还没停,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身影带着风扑过来,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钻进鼻腔。
“可算回来了,”
那声音贴着他耳朵,带着百无聊赖的拖长调子,“再不来,我就要发霉了。”
同时,有微凉的手指捏住了他的鼻梁。
“胆子见长啊?”
他笑起来,就着这个姿势,托着身上的人形挂件,几步走到了卧室边上。
指尖划过屏幕时,那些跳跃的数字与符号像潮水般退去。
他关掉了那个不断闪烁的界面,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种雨前特有的、微腥的尘土气味。
她缩在沙发的另一角,脸颊上还留着方才嬉闹后的红晕,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
他看了她一会儿,起身走向厨房。
“今天,”
他打开冰箱,冷气扑在脸上,“我教你做点东西。”
冰箱里的灯光照亮了他半边侧脸,也照亮了里面所剩不多的食材:几个鸡蛋,半棵蔫了的青菜,还有一块用保鲜膜裹着的肉。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几天,店里我不去了。”
她从沙发靠背上抬起头,眼睛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亮。”
那……我们明天做什么?”
“去看看琴。”
他拿出鸡蛋,在流理台边缘轻轻一磕,蛋液滑进碗里,发出黏稠的声响。”
买一架。”
“琴?”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声音轻轻的,“这里放不下的。”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让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
没说要放在这儿。”
他说,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不能去你那边么?还是说,你不愿意让我去?”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
她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套的绒线。
几秒钟后,某种迟来的记忆才缓缓浮上来——是的,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个她几乎快要忘记的、名义上的住所。
一股热意毫无预兆地从耳根蔓延开,她感到皮肤下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不是……”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要淹没在冰箱持续的运行声里。”
我是说……”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上的敲击。”
要不,我们……搬过去吧?”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指尖冰凉,掌心却一片潮湿。
他没有立刻回应。
厨房里响起打蛋器与碗壁碰撞的清脆声响,嗒,嗒,嗒,规律而稳定。
然后,是开火的咔哒声,蓝黄色的火苗“噗”
地窜起,舔舐着锅底。
油在加热中开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行啊。”
他的声音从锅铲与铁锅的摩擦声里传来,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答应一件寻常小事。”
反正,早晚的事。”
油热了,蛋液滑入锅中,“刺啦——”
一声,浓郁的焦香瞬间炸开,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这香气让她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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