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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限,效果只能维持一个钟头。”
齐泽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我们得抓紧练。”
纸张被摊开,两个身影在客厅略显空旷的光线里开始了重复的试唱。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带出一串清冷的音符,歌声随之低低流淌:
“停驻在我发梢的你的指尖,
怎样将流动的时间,凝固成瞬间。”
她的目光从纸面移开,接上了下一段:
“记住你凝视我时,眼底的笃定,
或许明天,再不会来临。”
按照曲谱,这里本该是两人声音交汇的起点。
可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只是怔怔地望着他,手中的纸页飘然滑落,无声地躺在了地板上。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眼底同时漾开波纹。
“刘逸菲,”
他松开琴键,声音里带着试探,“镜头对着的时候,你能忍住不笑吗?”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停顿片刻才开口:“多试几次……总会习惯的。”
墙上的钟摆晃过三十个来回,最后一个音符终于安稳落地。
又重复几遍之后,她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尾音拖得绵长:“明天还要彩排呢——后天才是正式登台。”
他这才从琴凳上起身,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一个多钟头了,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暮色。
“不如去挑衣服?”
她忽然凑近,手指勾住他的袖口,“颁奖典礼那套,我们自己选。”
他想起去年某位歌手被造型师套上的亮片外套,点了点头。
确实该亲自去。
羊绒大衣裹住夜晚的凉意,引擎声划破商业区的霓虹。
春喜路的招牌在车窗外连成流动的光河,从橱窗里陈列的天价丝巾,到巷口推车上堆成小山的棉袜,所有价码都明明白白标在这个城市的断面。
她显然熟悉这里的脉络。
绕过三个转角,黑色门楣上镌刻的纹章在射灯下泛着冷光。
没有打量,没有迟疑。
店员的目光平稳地滑过他们的衣角,像测量仪器的红外线——只要踏进这片区域,每个人都是潜在的数字。
这种专业里透着的疏离,反而让人松一口气。
衬衫与西裤很快选好,装进印着烫金的纸袋。
下一家店的玻璃橱窗里,立着一件剪裁锋利的夹克。
他隔着玻璃看了几秒,推门时风铃叮咚作响。
“舞台灯打上去应该很亮。”
她在他身后轻声说。
刷卡机的吐纸声干脆利落。
之后是皮鞋,是皮带,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配饰。
纸袋越提越多,她的脚步却越来越轻快——那些印着花纹的包装盒堆叠起来,仿佛某种令人安心的堡垒。
他始终走在半步之后,看着收银台的光一次次扫过信用卡的磁条。
男人该负责结账,这个念头不知何时长成了骨骼的一部分。
而她偶尔回眸时眼底的光,让那些不断累积的数字变得像空气一样透明。
回到住处,刘逸菲便催促齐泽试穿明日登台的装束。
她希望自己是第一个看见这副装扮的人。
黑色夹克罩在花衬衫外头,脖颈处悬着枚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十字架——那是她特意为舞台效果添置的。
水洗牛仔裤上散着几处破洞,黑色马丁靴踩在地板发出闷响。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息便不同了。
“真好看。”
她轻声说。
彩排那日,刘逸菲一身黑裙,领着齐泽走进典礼场地。
因为是预演,场内除了即将登台的艺人与工作人员,再没有别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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