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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扇通往储藏室的小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片刻,然后轻轻拧开。
厨房的门被推开时,齐泽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宋祖尔缩在料理台与墙壁之间的空隙里,肩膀微微颤抖。
光线从她头顶的窗户斜斜地照下来,能看清她脸颊上未擦净的水痕,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睛望过来——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水,像被雨水打湿的玻璃。
“怎么了?”
齐泽走近几步,声音放得很低。
这句话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蜷着的人突然站起来,几乎是跌撞着扑过来,额头抵在他胸口。
哭声是闷着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断断续续,带着抽气的声音。
齐泽感觉到衬衫前襟迅速湿了一小片,温热的,贴着皮肤。
他僵了一瞬。
手臂悬在半空,最后还是落下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又一下。
掌心里是她散开的长发,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淡香。
“跟我说说。”
他等那阵剧烈的抽泣稍微平复些,才开口。
怀里的人吸了吸鼻子,声音糊成一团:“……家里……吵起来了。”
话音未落,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衣料里。
齐泽任她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将另一只手也覆上去,拢住她单薄的肩。
这个姿势其实有些别扭——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平稳的,和她急促的呼吸形成对比。
他想起她的年纪。
刚满十八岁,生日蛋糕上的蜡烛似乎还没吹灭多久。
而他自己呢?算上那些已经模糊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记忆,早该是经历过两轮人生的人了。
“没事了。”
他低声说,手掌顺着她的头发滑下去,停在发尾,“我在这儿。”
宋祖尔抬起脸。
泪痕纵横交错,鼻尖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又把脸埋了回去,呜咽声闷闷地传出来。
齐泽不再说话。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抽油烟机上方挂钟的秒针在走,嘀嗒,嘀嗒。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最后一缕光从她发梢移开,没入墙角。
“先吃点东西。”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你进来就开始收拾了吧?”
椅子被拉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坐下时睫毛还是湿的。
他转身走向厨房。
系统界面在视野里展开,光标扫过那些发光的条目。
两百三十七个金币在角落闪烁。
清单向下滚动时,某些名字泛着浅金色的微光——芒果面包后面跟着他负担不起的数字,蓝莓华夫饼的标价让他直接移开了视线。
最后光标停在一行字上:奇妙桂鱼。
标价一百八十八。
说明文字很短:抵消负面情绪,形成愉快体验。
效果取决于食用者原有情绪状态。
他兑换了。
砧板上凭空出现了处理好的鱼身。
银灰色的鳞片已经刮净,鱼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珠光。
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冲过鱼身时带起细微的腥气。
这气味很快被姜片压了下去——刀背拍碎姜块时,辛辣的香气猛地炸开。
油在锅里烧热。
他拎起鱼尾,让鱼肉滑进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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