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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没直接答,只是抬手把她脸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觉得呢?”
她眼睛弯起来,没说话。
结账时才知道,账单已经被人付过了。
前台姑娘递回卡片时,齐泽顿了顿,心里那点算盘轻轻响了一声——不是钱的事,是别的什么,像错过了一次小小的积累。
他收起钱包,想着下次总得还回去,一来一往,有些数字便不会往上涨了。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像细砂纸轻轻擦过。
因为喝了酒,他提前叫了人来开车。
其实他没醉,舌尖上只留着一点葡萄发酵后的涩,但他不想冒险。
今晚太重要,重要到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们在路口等着。
车流的光断断续续地掠过她的侧脸。
他转过身,伸手把她脖子上那条羊毛围巾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是大衣的扣子,一颗,两颗,金属扣在他指间有点凉,他扣得很慢,很仔细。
她仰着头看他。
他比她高不少,这样低着头的时候,额发会垂下来一点,遮住部分视线。
她看着他专注的眉眼,看着他的手指在纽扣间移动,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踏实了。
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一块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拍完这部戏就带他回去吧。
她这么想着。
让他见见爸妈,让他有个地方可以回。
她知道他过去是一个人,以后不该再是了。
她想把那些他可能错过的东西,一样一样,慢慢补回来。
他蹲了下来,替她把最下面那颗扣子也扣好。
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很快又移开。
“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下摆。
她望着他,围巾下的声音温温软软地飘出来:“你怎么……这么好。”
车灯的光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他拉开车门,手虚虚护在她头顶。
她钻进去的时候,闻到他袖口上残留的、很淡的葡萄酒气息,混合着夜晚空气的清冽。
车子汇入流动的灯河。
她悄悄把手伸过去,找到他的手,握紧。
他手指动了动,然后回握过来,掌心很暖。
窗外,城市的夜景流淌而过,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嘴角有很浅的弧度。
有些决定,不需要说出口,心里已经落定了。
他抬手轻触她的发顶,掌心传来细软触感。
“不然呢?”
他声音里压着笑意,“要是对你不好,你哪肯留在我身边?”
她别过脸去,鼻尖轻轻哼了一声。
代驾抵达的时间比预想的更早些。
车门拉开时,夜风趁机钻进来,带着远处烧烤摊隐约的焦香。
两人并肩坐进后座,车窗外的路灯连成流动的光带。
行驶过半程时,他忽然侧过身。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压低的嗓音混着引擎的嗡鸣:“现在能说了吗?到底准备了什么?”
其实从她说出“惊喜”
两个字开始,各种猜测就在他脑海里翻腾。
某些画面一旦冒头,血液流动的速度就快了起来。
“急什么。”
她指尖点了点他的膝盖,“到家自然就知道了。”
他摇下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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