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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站在原地,看着那身影被人流吞没,最终消失在某道玻璃门后。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渐渐变得具体。
但很快,另一件事占了上风——她说要带他回家。
见她的父母。
这念头让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是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准备了。
引擎声在晨雾里熄灭时,齐泽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门后的女人正俯身擦拭台面,抹布划过木质纹理,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早。”
他吐出这个字时,孙祖尔直起了腰。
她没回头,只是将抹布重重按在桌面上,声音里掺着未消的倦意:“老板,我的胃从昨晚空到现在。”
衣架接过他的外套。
他走向后厨,声音从移动的背影里飘出来:“行,这就弄。”
“牛腩饭!”
她的欢呼追了上来,“要热腾腾的!”
白色制服裹住肩膀时,他应了一声。
刀刃接触砧板的节奏,比心跳更让人平静。
蒸汽升腾的间隙,他端起托盘走出去。
那姑娘蹲在窗边,指尖悬在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上,眼神却落在别处。
他的鞋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侧腰。
“吃了。”
她猛地转头,耳根漫上一层红,瞪圆的眼睛里烧着火:“你碰哪儿了?”
托盘落在桌上的闷响替他回答了问题。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掌心里有厨房带出的温热湿气。
刚才那一下确实没过脑子。
“饭要凉了。”
他移开视线,喉咙里含糊地滚出几个字,“趁热。”
“……哼。”
她站起来,裙摆扫过地板,目光却黏在了瓷碗里酱色浓郁的肉块上。
“就这一次。”
她拉开椅子,筷子尖戳进软烂的牛腩,“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他靠在柜台边,看着她的腮帮被食物撑得鼓起,忽然笑了。
“宋祖尔,你现在是在威胁给你发薪水的人?”
筷子停在半空。
她抬起眼睛,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那你要扣钱吗,老板?”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
几位衣着考究的女士裹着室外的寒气涌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齐泽的目光掠过她们保养得宜的脸——有些眼熟,似乎曾在某个喧闹的午后见过。
宋祖尔肩头传来轻触。
她抬头时,齐泽已转身走向那桌客人——开业当日最早踏进店门的几位。
菜单在他手中,像一片薄薄的木板。
未等他开口,声音已从那张桌子漫过来。
“上次的汤,”
一位女士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喝完后这里摸起来不一样了。”
另一位接话:“我们都觉出来了。
前几天来,门却关着。”
第三位的声音低些,带着笑:“今天总算没白走这段路。”
齐泽嘴角弯了弯。
“那几天有事外出。”
他将菜单平放在桌布上,“多谢几位常来。”
话止于此。
他退回厨房的路线笔直,没有多余转折。
养颜汤的名字被重复点了四次。
另加了三道主菜,名字写在便签上,墨迹未干。
厨房里响起水流声,然后是刀刃落在砧板上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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