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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挽着他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怀里的小女孩动了动,仰起脸看他。
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
“哥哥,”
奶声奶气的问题飘过来,“你是姐姐的什么人呀?”
他感觉到臂弯里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
低头看去,帽檐阴影下她的嘴角抿着,像是在忍笑。
江对岸的楼宇灯光开始闪烁,像谁撒了一把碎钻在墨蓝的天鹅绒上。
“我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在晚风里,有点轻,“是这位姐姐家里的人。”
身旁立刻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没憋住的笑。
她别过脸去,肩膀轻轻颤着。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哦”
了一声,胖乎乎的手指揪住他外套的拉链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其实下午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屋里正闹着。
那个被带回来的小客人坐在沙发 ** ,肉嘟嘟的脸颊随着笑声一鼓一鼓。
李念慈蹲在茶几边剥橘子,一瓣一瓣递过去。
她呢,就盘腿坐在地毯上,用手机屏幕晃着逗孩子,眼睛弯成月牙。
“临时托我照看半天,”
李念慈当时这么解释,指尖蹭掉孩子嘴角的汁水,“她奶奶有急事。”
后来晚饭的蒸汽还氤氲在厨房玻璃上时,她就凑过来碰了碰他的肩膀。”
出去走走?”
声音压得很低,像分享一个秘密。
现在他们走在堤岸上。
江水在黑暗中流淌的声音浑厚而绵长,偶尔有夜航船的汽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忽然松开手,快走两步转过身,倒退着走。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看着他,然后眨了眨。
“你刚才那么说,”
她的声音里藏着笑,“是不是太早了?”
他没答话,只是把怀里的小家伙往上托了托。
孩子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混着江风里隐约的水腥气。
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被水流扯成破碎的金色丝带。
早些时候,那些涌进某个微博页面的留言,她给他看过几眼。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划动页面的手指很快,嘴角却一直翘着。
“你看,”
她当时把手机转过来,“都说你被我带回家了。”
他记得自己只是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半个苹果。
客厅那头,小女孩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个毛线球,李念慈跟在后面,张开手臂护着。
此刻江风大了起来。
她重新挽住他的手臂,这次挨得更近了些。
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递过来。
“冷吗?”
他问。
她摇摇头,发梢扫过他外套的肩膀。
怀里的孩子已经安静下来,脑袋靠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均匀。
他们又走了一段。
远处有轮渡靠岸的闷响,接着是隐约的人声。
堤岸另一侧的老建筑亮着暖黄的窗,一格格,像摆放整齐的蜂蜜蛋糕。
“要是……”
她忽然开口,说了两个字又停住。
他等着。
江面吹来的风里有了更深的水汽,大概是要起雾了。
“算了,”
她笑起来,摇摇头,“回去吧。”
转身的时候,她自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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