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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着走到柜台后,抓起一瓶凉水,仰头灌下好几口。
冰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勉强压住那股慌。
等齐泽再从里间出来时,她已经收拾好了表情。
“老板,你忙完了?”
齐泽只是点头,拖开椅子坐下,摸出烟点上。
疲倦从肩线一直漫到指尖。
“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宋祖尔的声音比往常软了几分。
他抬眼看她,有点意外。
*
“行啊,那就倒一杯吧。”
她应了声“嗯”
,转身去取水。
步子迈得急,没留意脚边横着的椅腿——
鞋尖被绊住的刹那,整个人失了重心向前跌去。
手里的玻璃杯早已脱手,在空中划了道短弧。
宋祖尔在半空中惊慌失措,眼睁睁看着杯中液体尽数倾泻在齐泽脸上。
齐泽被凉意激得一愣,视线里那个身影正急速下坠。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抢先行动——猛然起身跨步,双臂向前一揽,将即将触地的人稳稳接住。
水珠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爬行。
一滴悬在唇角,摇摇欲坠。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细微的水光,近到那滴水挣脱束缚时,轨迹清晰得令人屏息。
它落下了。
不偏不倚,停在宋祖尔唇缘。
时间仿佛凝滞了片刻。
他掌心还贴着她后腰衣料,触感透过布料隐约传来。
最终他松开手,扶着她站稳,动作刻意放得很慢。
两人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宋祖尔转身取墙角的扫帚,耳根泛着薄红。
齐泽走进柜台深处,拧开一瓶冰水仰头灌下,喉结急促滚动。
......
客人们陆续走进这家名为“很高兴遇见你”
的餐厅。
果然如他所料。
无人对价目表发出异议。
愿意支付八百八十八元用餐的人,面对三千八百八十八元时并不会犹豫太久。
反之,连八百八十八元都觉奢侈的顾客,本就不会踏入这道门。
反方向的举动自然也有人尝试。
但此刻的局面,几乎全在齐泽的预料之中。
没有人对价格的变动发出不满的声音。
这一点让齐泽觉得顺畅。
顾客接连点单,他转身进了厨房。
外面照应的是宋祖尔。
两人之间那种协调的氛围似乎又回来了。
先前那件事带来的局促,并没有持续蔓延。
一切正慢慢回到原有的轨道上。
忙碌的一天结束时,齐泽看了看收益。
账上多出的数字让他停顿了片刻——光是人民币就有几十万。
而成本呢?不过几千块的食材费用罢了。
这样的对比,任谁都会觉得是暴利。
齐泽没多停留,给宋祖尔做完晚饭,便拎起外套准备离开。
“你不吃吗?”
桌上只摆着一份餐食。
望着已经穿好大衣的齐泽,宋祖尔的声音很平。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不了,逸菲还在家等我做饭。”
理由充分得让人无从反驳。
宋祖尔找不到任何能让他留下的借口。
她用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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