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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确切地说,是她前后这副模样的对比,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那种从高处跌落,不得不放低姿态的局促,竟让他品出一点别样的滋味。
答应,还是不答应?他沉默了片刻。
记忆里闪过一些旧画面,关于她之前那些冷淡的、带着距离感的举止。
轻易点头,似乎太便宜了些。
几分钟在寂静中流过。
齐泽忽然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浮现在脸上。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个念头已经成形。
先前从吴轩仪那儿听到的状况还在耳边。
她向公司请了长假,时间倒是充裕得很。
而自己那间餐厅,眼下正缺人手。
或许可以……
“吴轩仪,”
他抬起眼,“那汤,我可以每天为你准备。
不过,有个条件。”
听见他松口,对面那人绷紧的肩膀似乎松了一分。
她将脸转向窗外,声音刻意压得平直:“什么条件?”
齐泽几乎要笑出来。
都到这份上了,还端着那副冷冰冰的架子。
“来我店里帮忙。”
他说,“一个月。
缺个服务生,做些清扫、点单之类的杂事。”
话音落下,房间里静了片刻。
吴轩仪转过脸,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她没听错吧?让她——现在风头正劲的吴轩仪——去餐厅端盘子?
“你认真的?”
她每个字都咬得很慢。
齐泽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火光映亮他半张脸。”
没开玩笑。”
他吸了一口,白雾缓缓散开,“一个月,我保证把你身体调养回来。”
烟雾后面,他的声音很稳,“薪水嘛,自然比不上你的通告费。
暂时按三千算,怎么样?”
又是沉默。
吴轩仪看着他,连工资数额都报出来了,确实不是戏言。
可要她——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吴轩仪——系上围裙去招呼客人?心里那关怎么也过不去。
齐泽弹了弹烟灰,目光掠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尖。
想到这位以冷艳著称的女星将要穿上制服,在桌椅间忙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味,悄悄爬上了他的嘴角。
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一个月。
每天都能尝到我做的菜。
店里活儿不重。”
声音顿了顿,“当然,你不愿意也行。
吴轩仪,我时间不多,给个准话。”
舞台的光,灼热地烙在记忆里。
她齿尖陷进下唇,留下浅浅的印子。
“行。
我应了。
这一个月,在你店里当服务生。”
齐泽嘴角弯了弯,没再多话。
“今天算了。
明早八点半,别晚。”
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步子轻快,甚至哼起一段没调子的哨音。
人手的问题总算落了地。
更让他舒坦的是,那座总昂着头的冰山,到底在他面前垂下了脖颈。
*
“嘘——声音低些!”
扬超月眼睛瞪圆了:“你都在这儿干活了,还怕人听见?怎么想的?”
吴轩仪把她拉到身旁角落,低声将前后缘由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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