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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遥控器砸在地板上的碎裂声猛地炸开。
吴轩仪肩膀一颤,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沙发里。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错了。
她看着齐泽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又俯身去翻找抽屉——那种急切,那种慌乱,恰恰印证了他有多在意电话那头的人。
尽管这局面是她一手推出来的,齐泽却没有将怒火倾泻在她身上。
他只是用力拉开一个个抽屉,翻找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
终于,他从一堆杂物底下抽出了那张薄薄的卡片。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身上披一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今天别去公司了。
我出去,你自便。”
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
脚步声迅速远去,接着是引擎发动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驶离。
屋子里只剩下吴轩仪,和地板上那些遥控器的塑料碎片。
她慢慢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来,指尖有些抖。
车轮碾过空荡的街道,速度表的指针不断向右偏转。
齐泽握着方向盘,目光掠过两侧迅速后退的模糊景物。
没有旁人的路段,他让引擎发出低吼。
红色信号灯在视野中骤然亮起。
他没有减速。
军牌在挡风玻璃后泛着冷光,像一道无声的通行令。
车身划过路口,带起一阵短暂的风。
半小时后,机场航站楼的轮廓在远处显现。
他把车塞进停车场的某个角落,车门关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售票柜台前没什么人。
他走过去,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
“最早一班,去京城。”
柜员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现在是九点零几分。
十点整有一班,只剩头等舱。
他听完,几乎没有停顿。
“要了。”
票据从打印机里滑出。
他接过那张薄纸,指尖能感觉到机器残留的微温。
现在他只想尽快回到那个人身边——那个被他称作神仙姐姐的人。
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有些解释不能再等。
登机通道里光线明亮。
找到座位,他坐下,皮革座椅微微下陷。
若是往常,这样漫长的旅程他总会合眼休息。
但此刻眼皮沉重却毫无睡意。
焦急像细小的刺扎在皮肤下,他知道急也没用。
于是思绪转向别处。
格莱美,歌曲,那些旋律和词句在脑海里浮沉,像水底晃动的光斑。
他试图抓住几个熟悉的片段,在意识的暗处反复排列组合。
一阵轻微的香水味飘近。
他抬眼,看见一位空乘站在过道旁,嘴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先生,午餐需要为您准备什么吗?”
胃里没有饥饿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
“不用。
如果可以,一杯威士忌,加冰。”
“好的,请稍等。”
她的声音轻柔,转身时制服裙摆划过细微的弧度。
没过多久,她回来了,手里托着玻璃杯。
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细响。
“您的酒,请慢用。”
杯子被小心地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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