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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收拾好了行李,一个深灰色的登机箱立在门边。
她套上外套,手指在扣子上停留片刻。
“走吧,”
他说,“再晚你要迟到了。”
车门关上时,路灯的光线一道一道掠过他的侧脸。
她忽然希望这段路再长一点,长到天色永远亮不起来。
但车还是停在了剧组门口,几个工作人员的身影已经在棚下晃动。
他下车把箱子拎出来,轮子碾过地面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到了。”
他说。
她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进去吧,”
他的声音很低,“下次别买头等舱了,浪费。”
她终于笑起来,眼角有些发涩。
转身时听见行李箱拉杆收起的声音,然后是引擎重新启动的震动。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走向那片亮着灯的棚子。
天边似乎渗出了一丝极淡的灰白,但也许只是她的错觉。
水声停歇后,齐泽走进套间里侧的小厨房。
昨晚采购的食材还搁在流理台上。
他系上围裙, ** ,锅底很快泛起油星细密的嗞响。
距离上一回见面,已
临别前,他想为她做一餐饭。
瓷盘落在玻璃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刘逸菲拿起筷子,夹起煎蛋边缘焦黄的部位,送入口中。
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她忽然抬手,用手背飞快地抹过眼角。
“怎么了?”
齐泽停下收拾灶台的动作,转身望过来,“是不是……不想我走?”
眼泪却抹不完。
她偏过头,喉间压着细微的抽气声,半晌才挤出回答:“谁舍不得你?少自作多情了。”
那语气硬邦邦的,像摔在瓷砖上的核桃。
齐泽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餐毕,他洗净双手,握住她的手腕。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走廊的光线斜切进来。
刘姐的车已经等在楼下。
引擎低鸣,尾灯在凌晨的灰蓝里晕开两团暗红。
齐泽拉开后座车门。
掌心拂过她发顶,很轻地按了按,什么也没说。
瞥了眼腕表,时针逼近四点。”
该走了。”
他声音放得很低,“整个剧组都在等他们的女主角呢。”
“嗯。”
她几乎是跌进车里的。
背脊紧贴座椅,目光死死定在膝头交叠的手上,不敢回头。
怕看一眼,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街道还未完全苏醒。
零星的行人散落在视线里:裹紧外套匆匆赶路的,背着沉重书包的学生,刚从霓虹灯深处晃出来的醉客,三轮车上堆满蔬菜的小贩,还有握着长柄扫帚、一步一拖的环卫老人。
形形 ** 的影子,被尚未褪尽的夜色浸泡着,缓缓流动。
晨光最先触到这座城市。
他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落进河流。
烟被点燃,吸了一口,又去买了一碗豆汁,两根油条。
他就那么走着,一边走一边吃,衣领沾了点油渍也不理会,径直朝出租车站去。
日子嘛,装模作样的时刻能有多少?乏味才是铺在脚下的砖,一块接着一块。
车来了。
他坐进去,说了地点。
机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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