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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他对自己说,格莱美又不是街边的糖果,谁伸手都能捞着一颗。
可万一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喉咙里像卡了片薄冰。
得等。
等到名单撕开的那天。
*
电话铃响的时候,齐泽正在擦拭柜台。
手指沾着灰,他瞥了一眼陌生号码,按下接听。
“.”
对方说的是英语。
齐泽换了语言回应。
几句话之后,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格莱美。
名单。
入选。
这些词跳进耳朵里,他只觉得意料之中,肩膀都没动一下。
直到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
那句话很简短,却让齐泽忽然握紧了听筒——指节绷得发白。
最佳说唱单曲。
属于他了。
窗外的车流声一下子涌进来,嗡嗡地响。
几个月前埋下的种子,如今终于破土而出。
电话挂断后,齐泽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裤缝。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店里暖黄的灯光打在货架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听到的消息——尽管那正是他等待已久的。
但疑虑像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按照惯例,那份名单上的名字,最终的去向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获奖者本人,往往也要等到聚光灯骤然打亮的那一刻,才会知晓命运的安排。
可现在,结果竟提前抵达了他的耳边。
这不合规矩。
听筒另一端的声音,会不会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玩笑?齐泽将这份迟疑,一字一句地抛给了电话那头的人。
解释随后到来,平缓而清晰。
原来,今年的盛典想要增添一抹未知的色彩,一个在节目单上不曾出现的身影。
这个角色需要足够的隐秘,需要足以点燃现场的歌喉,更需要那首歌本身,早已在无数人的耳机里生根发芽。
而他和张凉莹,连同那首《》,恰好拼成了完整的图景。
原来如此。
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这个理由,能说服他。
通话临近结束,对方提及一封即将抵达他邮箱的邮件。
里面有一个号码,一串地址。
时间很紧,盛会近在眼前,他必须尽快动身,跨过海洋,去那片陌生的土地上,预先走过一遍舞台的每一寸。
放下电话,齐泽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过指缝,带走了掌心里一层薄薄的汗。
他擦干手,朝着店铺前厅那个忙碌的身影提高了声音。
“祖尔,”
他喊道,“今天打烊了。”
卷帘门被拉下的哗啦声在傍晚的街道上响起。
他转向身边的女孩,简单地交代:“我得去一趟大洋彼岸,处理些事情。”
店铺暂时停业几日。
车窗外街景向后流淌时,齐泽接到了张凉莹的来电。
她那边同样收到了格莱美主办方的正式邀请——尽管那座留声机奖杯刻着齐泽的名字,但舞台上的聚光灯同样会为她点亮。
一位华人面孔出现在那样的场合,本身就是一桩值得记录的事。
经纪人的声音里压着兴奋,这意味着身价表上的数字即将跃动。
张凉莹当然明白这份机遇从何而来。
电话那头,她的道谢裹着显而易见的感激,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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