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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那个叫刘泽楷的人适时出现,此刻自己恐怕早已被面前这人用各种理由请出了这间屋子。
想到这里,年轻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
对付这类惯于看人下菜碟的角色,退让从来不是选项。
“所以,”
年轻人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温度,“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空气凝滞了几秒。
男人没料到对方会揪住这点不放。
他垂下眼皮,避开那道视线,手心里渗出黏腻的汗。
再抬头时,脸上那层勉强的笑意又厚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软:“您消消气。
我在这儿跟您保证,接下来所有手续,我亲自跑,绝不出半点差错。
您 ** 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成不成?”
他姿态放得足够低,几乎算得上恳求。
年轻人却只是向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目光掠过对方微微发颤的手指,落回他那张堆满逢迎的脸上。
这种仗着一点权柄便肆意踩高捧低的做派,他见得多了。
饶过一次,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男人看着对方眼中最后一点温度褪去,逐渐冷却成一片漠然,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反而“啪”
地一声断了。
一直赔笑的脸,慢慢拉了下来。
长久以来,在这方柜台后面,从来只有别人对他点头哈腰,何曾需要他这样卑躬屈膝?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混着羞恼,猛地窜了上来。
既然给台阶不下,那就不必再装了。
他从不认为一个少校能拿自己如何。
不在同一个体系里,便谈不上管辖。
中年人敛起笑意,眉眼重新绷紧,像拉直的弦。
“话说到这里,”
声音压得低,却每个字都磨着边角,“面子我给够了,别不知进退。
在这儿——出入境这块地方,我若不想成事,你们便一件事都办不成。”
……
齐泽忽然笑了。
没想到对方竟拿这个来压他。
“哦?”
他尾音微微上扬,“你是打算扣住我要办的手续?”
中年人嘴角扯了扯,肌肉却没牵出半分暖意。”
规定?我从不违反规定。
只不过……”
他顿了顿,“业务忙起来,拖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若不顺他的意,他便也不遮掩了。
随便寻个由头,卡住流程,日子一天天耗过去,再急的事也得黄。
齐泽听着,没说话,只是笑意深了些。
连他身后那位一直沉默的刘泽楷也抬了抬眼,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刘泽楷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叠纸,递向前。
齐泽接过来,目光掠过纸面,随即手腕一扬——
“啪。”
文件落在桌面的声音又脆又利,像冰片砸在石板上。
他这才抬起眼,声音里仍带着那点懒洋洋的笑意。
文件被齐泽甩在桌面上时,纸张边缘刮过木纹,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我倒要数数,”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进空气里,“你有几条命,敢扣着那份批文不放。”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办公桌后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视线在齐泽脸上停留了几秒——那上面找不到半点虚张声势的痕迹,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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