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狂热支持者的情绪早已沸腾。

    

    他们的足迹遍布了两人的社交页面，留言像潮水般涌来。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让我们难堪的？现在看看，到底是谁的脸更疼？”

    

    “奖杯呢？怎么不拿出来亮亮相？这会儿该觉得脸颊发烫了吧？”

    

    “他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我们要永远站在他这边！”

    

    在这些整齐划一的声音之外，还有些不同的看法在角落里浮现。

    

    “别再比较了，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哪怕空手而归，单是那首歌里的说唱部分，就足以让无数模仿者望尘莫及。”

    

    “若真要形容两者的差距，大概就像门前的积水坑与望不到边的深海。”

    

    “这个比喻倒是贴切。”

    

    “虽然结果令人遗憾，但实力高低，明眼人都能分辨。

    

    那位确实强出太多。”

    

    “不过，承诺未能兑现，场面终究是难堪的。

    

    毕竟话早已放了出去。”

    

    网络上的议论持续发酵，很快，某个话题攀升到了讨论的顶端。

    

    身处京城的她，几次划动屏幕，又几次将指尖从发送键上移开。

    

    ** 就在唇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笑得开心，”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仿佛在告诫自己，“等他捧回那座奖杯，看谁还能笑得出声。”

    

    视频接通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

    

    她看着屏幕那端的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手机边缘。

    

    酒店房间的光线是暖调的，可他身后的玻璃窗映着陌生的霓虹，一种遥远的隔阂感便漫了上来。

    

    她没把担忧说出口。

    

    那些翻涌的念头，最后只化成几句寻常的叮嘱。

    

    挂断后，房间里只剩下 ** 空调低沉的嗡鸣。

    

    她走到窗边，掌心贴上玻璃，触感是沁人的凉。

    

    晨光熹微，楼下的街道开始有车辆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断续传来。

    

    她想着十几个小时之后，地球另一端的那个舞台，聚光灯会怎样打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他，正从酒柜里取出一只深色的瓶子。

    

    液体注入杯中的声响很轻，是一种稠厚的、汩汩的流动。

    

    他靠在沙发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壁灯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将他握着杯脚的手指映出清晰的轮廓。

    

    酒液滑过舌尖，留下一点涩，然后是绵长的回甘。

    

    他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胸膛里有一种陌生的鼓动，一下，又一下，撞得他心神不宁。

    

    那是一种混合着紧绷的期待。

    

    闭上眼，耳畔仿佛已经能听见隐约的喧嚣，看见无数聚焦而来的视线。

    

    他试图让呼吸沉下去，让心跳缓下来，可某种灼热的东西却在四肢百骸里流窜，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床垫柔软得让人无所适从，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时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清晰可辨。

    

    直到远处的天际线由墨黑转为深蓝，视野里的家具轮廓逐渐清晰，那阵亢奋的潮水才缓缓退去，留下疲惫的沙滩。

    

    他终于合上眼皮，将自己沉入短暂的黑暗。

    

    晨光刚浸透窗帘，齐泽已经收拾停当。

    

    他在餐厅与张凉莹碰面，两人相对坐下用着简单的早餐。

    

    张凉莹眼底闪着光，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她知道，等今晚的仪式落幕，许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尽管聚光灯只会对准一个人，可落在她肩上的余光，也足够照亮很长一段路了。

    

    最后一次彩排在午前完成。

    

    所有环节确认无误后，那座金色留声机的盛宴，便在午后的异国时光里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