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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把塑料瓶捏得更紧了,掌心渗出湿漉漉的汗。
沉默拉长了。
长得能数清自己呼吸的次数。
齐泽没说话。
他看着那颗低垂的脑袋,发顶有个小小的旋。
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荡开得很慢。
系统交代的那件事浮现在脑海里,带着机械般的清晰度:两个名字,一种平衡。
但现在,眼前这颗低垂的脑袋,这片发红的耳廓,似乎自己朝那个方向挪了一步。
太快了。
他对自己说。
水面下的石头还没摸清,不能急着涉水。
得先让一边的岸承认另一边的存在。
他移开目光,转向窗外。
天色正在暗下去,云层的边缘镶着一道黯淡的金边。
“知道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先把瓶子放回去吧。”
指尖触碰到那蜷缩身影的下颌时,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颤栗。
齐泽托起那张低垂的脸,视线落在她湿润的眼角。”
知道吗,”
他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些,“你这张脸,让人看了心里发紧。”
祖尔没有躲开。
某种温热的情绪从被触碰的位置蔓延开,像滴入清水的墨。
她甚至听见自己心跳变快了。
“让你心里发紧了吗?”
她问,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收回的手转而落在她额前,指节曲起,极轻地叩了一下。”
要是不会为你心里发紧,”
齐泽顿了顿,“那我成什么了?”
宋祖尔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先是压抑在喉咙里,随即绽开,清亮得让傍晚昏暗的室内都亮了一瞬。”
那……老板你还是别为我紧着心了。”
齐泽看着她的笑容,有几秒钟没说话。
窗外的光斜切过她的侧脸,睫毛在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还不是最盛放的模样,却带着某种鲜活的、近乎莽撞的生气,像刚抽条的枝芽上颤巍巍的露水。
这气息萦绕在四周,他忽然觉得那些反复权衡的念头变得很轻。
既然那条看不见的线已经抛过来,接住便是。
至于往后——总会有路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纤尘不染的桌椅和光洁的地面。”
本想收拾一下的,”
他转向她,“结果你弄得比新的还干净。”
傍晚的寂静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晚上出去吃吧,就当……谢你。”
欣喜从她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又被犹豫覆盖。
齐泽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游移。
他太清楚那眼神意味着什么——是怀念某种熟悉的味道。
“今天累了,一路飞回来。”
他走向门口,伸手去拿外套,“等餐厅开了,一天三顿都做给你,吃到你躲着我为止。”
失落的神情从她脸上褪去。
“太好了!”
她几乎要跳起来,“我就知道您最疼我!那些饭菜怎么可能吃腻呢?我要每天都吃,每个月都吃,永远都吃您做的菜。”
话刚出口,她才意识到最后那句说得太过直白。
原本恢复平静的脸颊又泛起薄红。
可他的回应让她心跳快了几拍。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做下去。”
去餐厅的途中,她反复琢磨着他那句话。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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