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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仰起脸,鼻尖离他的下巴只有一寸距离。”
我会一直想你。”
她说话时气息拂过他喉结,“从飞机轮胎离开地面开始,到轮子再次触地为止。”
然后她吻了他。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明确记忆意图的烙印——仿佛要用这个动作,把此刻候车区混杂着汽油味与消毒水的气息、远处广播模糊的登机提示、座椅皮革微微发凉的温度,全部封存在唇齿之间。
分开时她喘了口气,白雾在车窗玻璃上晕开小片潮湿。
什么也没再说,拉开车门融入流动的人群。
羽绒服的白色在夜色里闪了闪,像浪尖一点浮沫,转眼被航站楼吞吐的人潮吞没。
他坐在逐渐冷却的车厢里,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那抹白色。
手指无意识抚过方向盘,皮质纹理在指尖留下细微的摩擦感。
空调已经自动切换到外循环,能闻到跑道那边飘来的航空煤油气味。
车重新启动时,收音机正好切到一首老歌。
女声在唱关于候鸟与季节的歌词。
他调低音量,驶离出发层的弯道上,看见夜空有航行灯明明灭灭划过,像谁用银针在黑色绒布上缝出的断续线迹。
车门关上的瞬间,宋祖尔才扯下口罩,大口呼吸着冰凉的空气。
脸颊烫得厉害,她抬手抹了抹唇角,指尖触到一点湿润。
齐泽看着那辆远去的车,无声地笑了笑。
某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回到店里,冷清扑面而来。
没有那个身影在柜台后忙碌,连空气都滞重了几分。
他一个人应付点单、备菜、收拾,竟有些手忙脚乱。
索性改了营业时间——只开半天门,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夜晚,全凭他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决定。
三天在油盐烟火里滑过去。
宋祖尔来过电话,嗓音透过听筒,沾着些老宅特有的背景杂音。
她说要多留一阵,家里人都想多住些日子。
齐泽握着手机,听见那头隐约有老人的咳嗽声,还有瓷碗轻碰的脆响。
除了这通电话,日子被切成两截:白天在餐厅应付零散客人,夜晚则留给另一通连线。
刘亦菲的声音总在固定时间响起,带着片场特有的疲惫或松快。
又过了几日。
这天下午,齐泽没去店里。
窗帘拉着,屋里只有屏幕的光。
视频请求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接通了。
画面里的女人已卸了妆,头发松松挽着,背景是酒店素色的墙壁。
她眼睛弯着,却没用往常的称呼,只连名带姓地叫他:“齐泽。”
“嗯?”
“今天有人来探班,就在我边上。”
她将镜头偏了偏,只拍到一截模糊的衣角,“猜猜是谁?”
他怔了怔。
这反常的称呼让他意识到镜头之外的存在。
猜?他往后靠进沙发,摇了摇头:“饶了我吧,真猜不着。”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只要不是男的就行。”
摄像头里映出另一张面孔时,齐泽呼吸顿了一瞬。
是宋祖尔。
她竟在北京,此刻就在刘逸菲的房间里。
屏幕那端,女孩眼睛弯了弯,先出了声:“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京城离天京近,我就来找逸菲姐了。”
刘逸菲的侧影从镜头边缘掠过,声音里带着笑:“是啊,有人陪着说说话,总比一个人闷在酒店好。”
齐泽看着画面,没让表情泄露什么。
他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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