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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料理台边等待,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天色上。
远处有早班车的引擎声隐约传来,隔着玻璃,闷闷的。
鸡身渐渐软化,指尖触到皮肉时,能感觉到那种低温特有的僵硬正一点点消退。
他提起它,水珠顺着深色的表皮滚落,在池底溅开细小的声响。
是该补一补了。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动静。
乌鸡在案板上被分解成块状。
齐泽将处理好的肉块放入盛 ** 水的压力锅内。
配菜与调料逐一撒入锅中。
步骤简单得与家常炖鸡并无区别。
可经他的手烹煮出的食物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效力——那是源自他体内某个无形存在的赋予。
锅底渐渐传来细微的沸腾声。
压力锅总能加速时间的流逝。
他瞥向墙上的钟,估算着该去唤醒里屋那位还在沉睡的女子。
等她梳洗完毕,汤的温度应当正好。
女性在镜前耗费的光阴,与男性匆忙的洗漱节奏从来不在同一尺度上。
推开卧室门时,她仍沉浸在睡梦中。
侧卧的轮廓被晨光勾勒得清晰。
未施脂粉的脸庞干净得像初雪,却偏偏有种摄住呼吸的力量。
他靠近床边,俯身时带起微弱的气流。
她的睫毛颤了颤,忽然睁开眼。
视线交汇的刹那,她看见他正闭着眼,唇瓣即将触到自己的额角。
她没躲,反而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
“抓到了哦。”
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含着一丝笑,“趁人睡着的时候偷偷靠近。”
他直起身,轻咳一声掩饰瞬间的局促。”
该起来了。
汤快好了,洗漱完正好能喝。”
听见“汤”
字,她眼底倏然亮起一点光。
清晨的光线还没完全爬上窗沿,厨房里飘出的气味已经填满了屋子。
她站在那儿,手臂举高,正将长发挽到脑后,露出白皙的颈子。
齐泽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高压锅在灶上发出持续的、低沉的嘶声。
他走过去,用一块厚布垫着手,把那沉甸甸的锅子整个端了起来,移到客厅的方桌上。
桌上已经铺好了另一块湿布,是她刚才匆匆弄好垫在那儿的。
她总是这样,手脚快得很。
碗和勺摆上桌时,碰撞出细微的清脆响声。
他接过她递来的碗,掀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白汽猛地腾起,带着药材和鸡肉混合的、厚实的香气,瞬间扑了人满脸。
他舀起一勺深色的汤,小心地倒进碗里,汤面上浮着几点金色的油星。
“给。”
他把那碗先推到她面前。
她自己那碗盛好时,他忍不住又深深吸了口气。
这味道确实勾人。
先前备下这些材料,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需要调理,此刻坐在自己家桌边,倒觉得这汤正合时宜。
两人安静地喝着。
汤很烫,她小口小口地吹着气。
碗底见空后,她自然地收拾起碗勺,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声响起来。
若是放在从前,他大概会立刻跟进去,说这些事不用她来。
但现在,他只是听着那水声,靠在椅背上,觉得这样也很好。
有些东西,日子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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