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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几乎立刻有了回应。
“齐泽先生,《光年之外》能定在那个价位,是因为当时有刘逸菲参与。
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二百万是不是显得高了?”
丁雷的语调里带着商人的斟酌。
他当然清楚二百万值或不值。
但生意的本质就是如此——能省则省。
齐泽没接话,只是将身边那只柔软的手牵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隔了几秒,他才对着手机继续说:“丁总,现在的我,也不是唱《光年之外》时候的我了。
格莱美那首歌的热度还没散,热搜也挂了几天——二百万,你们不会亏。”
他说的是事实。
丁雷明白。
可他还是想再压一压。”
道理是这样,但二百万确实偏高了些……”
话音未落,齐泽已经截断了他:“二百万是我的底线。
低于这个数,我们就不必继续谈了。”
语气里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丁雷沉默了片刻,终于苦笑着叹了口气:“好吧。
那就按你说的办。”
电话挂断时,齐泽的嘴角无声地弯了弯。
他转向身旁的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中午得去网一云大厦一趟。
合同签完,款就会到账。
录歌的事,一周内完成就行。”
刘逸菲将温水递到他手边,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
这么快就能拿到报酬了?”
“二百万。”
齐泽接过杯子,水温透过瓷壁传到掌心,“给你家准备年礼的钱,算是有着落了。”
“这么多呀。”
她轻声说。
齐泽抬起眼,瞥见她含笑的嘴角,故意叹了口气:“这还算多?你在剧组里待上几个月,数目可比这大得多。
我总得努力追一追吧。”
她没接话,只是笑意更深了些,伸手将他衣领上一根看不见的线头捻掉。”
可我那是好几个月呀。
你只需要几个小时,坐在录音室里,就能拿到这笔钱。
这么一比,难道不是你更厉害么?”
这话让他顿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借着另一段人生的记忆取巧罢了。
真要他自己从头写出一首歌来,恐怕耗上一个月也未必能有满意的结果。
就像上次那首《宝贝》,他哄她说那是即兴而来的旋律——她当时眼睛亮起来的模样,他现在还记得。
窗外的光线挪了挪位置,落在她侧脸上。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二百万的重量,似乎并不只在数字上。
“那我中午过去。”
他说,“顺利的话,傍晚就能回来。”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去整理沙发上散落的靠垫。
齐泽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合同,想起即将录制的歌,想起那个被称为“网一云”
的地方。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甚至有些虚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能透过皮肤看见某些不属于此处的痕迹。
时间差不多了。
他起身,外套搭在臂弯里。”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她的声音从客厅那头传来,轻轻的,像羽毛扫过耳畔。
门在身后合拢。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袭来时,齐泽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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