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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登门,礼数不能缺,心意要到,又不能显得刻意。
就像唱歌,用力过猛就俗了,轻描淡写又显得薄情。
要恰到好处。
要像那首歌里的某个转音,不经意,但落下去的时候,刚好挠在人心尖最软的那一处。
门扇合拢的瞬间,两人摘去了遮掩面容的墨镜与帽子。
她走向后厨,取下围裙系好,又寻来一块抹布。
餐桌光洁如镜,并无尘埃沾染,她却仍俯身擦拭起来。
齐泽没有阻拦。
此刻他无事可做,便向后一靠,陷进椅子里。
一 ** 星在他指间亮起,烟雾随之升腾。
他眯着眼,缓缓吸了一口。
目光掠过墙上“禁止吸烟”
的标识,他暗自思忖:或许该添上一行——“仅限店主”
。
玻璃杯底轻叩桌面的声响拉回他的注意。
是她端来一杯清水,怕烟气灼了他的喉咙。
他望着她转身继续忙碌的背影,动作轻缓而妥帖。
这个偶然寻得的人,或许真是命运的馈赠。
待最后一处角落也被收拾整齐,她才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
两人静静倚着,任时光在寂静里流淌。
前厅忽然传来门轴转动的轻响。
齐泽按熄烟蒂,起身朝外走去——总不能让客人久候,尤其当她仍沉浸在某种赧然的情绪里。
帘幔掀开时,他看见立在光中的身影。
竟是旧识。
杨蜜就站在那儿。
他怎么会忘记呢?当初在那间老餐馆的厨房,正是因缘际会,让他同时遇见了身旁的她,和眼前这位。
记忆翻涌间,他想起杨蜜曾与他有过一场言辞上的交锋。
后厨门帘晃动时,齐泽正抬手抹掉柜台边沿一点水渍。
空气里浮着炖肉的暖香,混进一丝突兀的冷冽香水味——他不必抬头就知道谁来了。
那味道太熟悉,像冬天玻璃上忽然呵出的白气,鲜明得扎人。
“我还当是风把门外哪束花吹散了呢。”
他转身,肘部松松抵着台面,“原来是你啊。”
杨蜜就站在三步外,羊绒大衣松垮垮挂着,嘴角那抹笑和几年前一模一样,带着点儿京城胡同里练出来的锋利。
她没接话,目光先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店堂,才落回他脸上。
“格莱美的红毯没把你绊住啊?”
她声音轻快,字字却像小石子儿,“还以为你再回来,该是前呼后拥的阵仗了。”
齐泽咧咧嘴,没应。
后厨传来瓷碗轻碰的脆响——刘亦菲快出来了。
他朝杨蜜身后瞥了一眼,街灯正一盏盏亮起来,黄昏的灰蓝色从窗缝渗进室内。
“吃饭?”
他截断话头,手指在菜单封皮上敲了敲,“今天有笋干老鸭煲,火候刚好。”
杨蜜却往前挪了半步,高跟鞋跟叩着地板,一声,又一声。
“急什么呀?”
她歪头,耳坠晃出细碎的光,“你们家那位仙女还没露面呢,我倒想问问——你这儿价钱标得吓人,真有人来?”
这话刺耳,齐泽却只是垂眼笑了笑。
他想起这间店刚挂上招牌那阵子,午后阳光晒得招牌发烫,整整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是杨蜜某个傍晚突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举相机的朋友。
第二天,报纸娱乐版角落登了张模糊的照片,配文短短一行,却让电话从早响到晚。
恩情他记得。
可她那脾气,像柄开了刃的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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