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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你们那儿生意向来好,年节里肯定不少人惦记。”
刘父往后靠进沙发背。
确实有人惦记。
电话总在响,听筒那头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但齐泽每次都给了同样的答复。
他记得有个常客在电话里叹气,说习惯了年三十在他那儿订一桌,今年倒不知该去哪儿了。
齐泽只是笑,没多解释。
有些根扎进了城市的水泥地里,可年关将近时,许多人心里那根线还是会轻轻扯动。
他让伙计们回去,也算是圆了某种念想。
神仙姐姐在一旁低低“嘁”
了一声,像片羽毛落地。”
我又不图那个。”
她说。
可齐泽听见了。
他目光转向窗外,街道对面有孩子追着风跑的红色纸屑。
那些留在城里的人,那些不愿或不能张罗一桌饭食的人,总会找到别的去处。
而他的店门关着,灯暗着,成了他们电话本上一个暂时失效的号码。
时间久了,常客们大约也摸清了规律——那家馆子,过年是不迎客的。
空气静了片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闷闷的,像隔了几层棉布。
宋祖尔曾私下问过齐泽,停业这些日子会损失多少收入。
齐泽当时回答得轻松,说餐厅整年运转,不差这几日的流水,让大家安心回家团聚就好。
不过此刻在刘父面前,他自然不会提起这些。
刘父听完齐泽稳妥的回应,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便不再多言。
两人商量许久,仍没定下下午的去处。
齐泽索性取出手机,想搜搜附近有什么可逛的。
他瞥了眼身旁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同伴,心里觉得靠她拿主意似乎不太牢靠。
屏幕滑动了好一阵,他抬起头:“附近景点大多没开,别的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有意思的。”
李念慈轻轻笑了:“你要是光靠手机查,肯定找不到真正好玩的地方。
那些都是给外地游客准备的,我们本地人从来不去。”
这话让齐泽怔了怔,随即想起自己过往的经历——确实如此。
“妈,要不晚上咱们还去张姨那儿唱歌?”
神仙姐姐忽然转过脸,语调轻快起来,“你们还没现场听过齐泽唱歌吧?他嗓音特别好。”
她又朝齐泽眨了眨眼,“你也听听我爸妈唱得怎么样。
幸好我唱歌没遗传我爸,不然早被歌迷笑话了。”
李念慈答应得很爽快:“行啊。
不过我之前在网上听过你俩合唱的那首。”
齐泽心想,看来这一家人常去隔壁消遣。
下午的安排还没着落,晚上倒先定下了——不过也好。
神仙姐姐却愣了一瞬。
母亲听过自己和齐泽的合作?她脑海里迅速翻找记忆,该不会是那首彻底打破她以往风格的《光年之外》吧?
没等她问出口,门外忽然传来叩击声——拜年的客人来了。
她将涌到唇边的话无声咽了回去,起身随母亲一同迎向门口。
齐泽也站了起来。
视线落在来客脸上时,他微微一怔——是见过的。
正是昨日与“神仙姐姐”
同去买爆米花途中,在巷口遇着的那位王阿姨。
果然,王阿姨迈进屋,目光先落在他身上。”
我就说嘛,”
她嗓音亮堂,“那天瞧见虽戴着口罩,可身形高瘦挺拔,模样准差不了。”
“王阿姨,新年好。”
齐泽连忙应声。
一旁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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