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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压低声音,“队长走过去,不是骂人,只是用拳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肩。
就那一下,新人的背忽然就挺直了。”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扫过齐泽半张脸。
他忽然觉得手里握着的手机有些发烫,仿佛透过它,也能触到某种遥远却汹涌的温度。
齐泽坐在后排,椅背的布料摩擦着他的外套。
空气里嗡嗡作响,那些从前方涌来的声浪像潮水拍打堤岸——不是杂乱无章的噪音,而是一波接着一波,带着体温和期盼的轰鸣。
他熟悉这种声音。
多年前,他也曾站在光芒 ** ,任由类似的浪潮将自己托起。
那时皮肤会发麻,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跟着共振。
不是自信,更像一种被赋予的勇气:你必须配得上这些呼喊。
台上那个年轻人显然还没学会驾驭这股力量。
动作有些滞涩,指尖在控制板上停顿了半拍。
但台下没有嘘声。
相反,那些呼喊更密集了,像织成了一张网,兜住了可能下坠的瞬间。
齐泽看见年轻人的背脊慢慢挺直。
失误没有被放大,反而被潮水般的“加油”
声稀释、卷走。
原来支持可以是这样具体的屏障——不是挡开批评,是让人敢把最坏的结局摊开在面前,然后继续往前迈步。
“我还是会挑日子去现场。”
前排传来老板的声音,压过了背景的喧哗,“票早就定好了。
坐在人群里,时间好像会变形,结束时总嫌太短。”
齐泽没应声。
他闭了闭眼,想象自己坐在另一片观众席上,掌心发烫,喉咙发干,为某个陌生身影嘶喊。
那该是种颠倒的体验:从前他汲取,往后或许可以给予。
这个念头让他手指微微蜷了蜷。
“不过,被成千上万人喊着名字的感觉,你们俩都不陌生吧?”
老板忽然转过头,目光掠过齐泽,落在另一侧。
“咦,您认得我?”
一直没动静的同伴忽然出声,音调里带着刚醒般的恍惚。
她身体前倾,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齐泽睁开眼。
潮水声退去了,车厢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嘶嘶声。
他看向老板,又看向同伴那张写满好奇的脸。
话卡在喉咙里。
该接哪一句?是替老板圆过这个突然的提问,还是替同伴掩住那瞬间的尴尬?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在齐泽眼中模糊成色块。
他闭上嘴,舌尖抵着上颚——不说话,刚才那些念头就能烂在肚子里。
前排驾驶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他从后视镜瞥见老板的侧脸,嘴角绷得有些紧。
已轮胎压过路面接缝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规律的嗒、嗒声里,齐泽数着秒。
昨天下午,整整四个小时,同一辆车,同一条路。
可后座那位被小宇称作“神仙姐姐”
的女士,此刻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没抬头,也没朝驾驶座多看一眼。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又停住。
齐泽移开视线。
就算没记住脸,轮廓呢?声音呢?衣角掠过时带起的那点风里,难道没残留一丝熟悉的气味?他听见自己心里那个问题滚过去,像颗硌脚的石子。
答案显然是“没有”
。
一只涂着浅粉色甲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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