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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男人摇了摇头,声音里掺进一种刻意拉长的、类似叹息的调子,“昨天下午,少说也待了两三个钟头。
我这模样,就这么难往你眼里去?”
“昨天下午?”
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昨天下午……我不是一直和齐泽在一块儿么?我的记忆里,没有旁的人。”
齐泽终于没法再只是看着。
他瞧见她脸上那层真实的困惑,像一层擦不掉的薄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是,我们是在一起。
但你想想,昨天下午,我们去了哪儿?”
这句话像一把小钥匙,轻轻一拧。
神仙姐姐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那层困惑的薄灰被骤然擦去。
“难道……你是那家陶瓷店的?”
她的话音落下,车里静了一瞬。
开车的男人没立刻接话,他旁边的女人却先开了口,语调平缓,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原来昨天你们是去捏泥巴了。
倒是有闲情。
过年家里没事,他就去店里守着,我还说这日子口,哪会有人上门。
没成想,偏是你们去了。”
“我也没料到。”
男人接过话头,目光仍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却弯了弯,“本打算坐坐就关店回家。
结果,真等来了客人。
更没想到,今天在这路上,又能碰上。”
女人的话里,没有半个“是”
字。
可每一个字,又都稳稳地落在那个肯定的答案上。
神仙姐姐慢慢转过头,重新看向驾驶座上那个背影。
陶瓷店……老板?这个认知像一滴冷水,落进她原本平静的思绪里,激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惊讶的感觉,迟了一拍,才细细密密地爬上来。
车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副驾座上的女人手指蜷了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很想探身去看驾驶座上那张脸——可方向盘后的人握着五个人的命。
她最终只是将脊背重重靠回座椅,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真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我……完全没认出来。”
她转向身侧的男人,语速快了些:“他说他是昨天那老板。
怎么可能?那张脸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男人安静地听着,没提醒她就在三分钟前,驾驶座和副驾都曾给出过同样的提示。
他只是点了点头,喉结微动:“是。
开车的这位,就是昨天和我们待了四个多钟头的人。”
女人吸了口气。
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在她脸上划出明暗交替的光痕。
忽然她肘部一抬,撞向身旁人的肋骨——动作不重,却带着一股憋闷的劲儿。”
你早知道了。”
她压低声,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就看我一个人发懵,很有意思?”
男人没躲。
他确实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加油站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与记忆里的轮廓叠上了。
可他没料到,同处这狭小车厢近半小时,她竟真像遇见陌生人般毫无反应。
他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没说话。
车启动时,齐泽瞥见后视镜里神仙姐姐侧脸的轮廓。
他原本该在更早的时刻开口,但那时老板递来一个短暂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点玩笑的意味,像是要故意制造点惊喜。
齐泽便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配合着沉默下来。
一路上,座位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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