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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个奖,他嘴角动了动。
倒不是因为击败了某个名字早已模糊的对手——那人如今已不在他关注的范围内——而是那座奖本身,像一枚可以长久擦拭的勋章,在未来许多时刻都能被坦然提及。
思绪是无声的潮水,在颅内涨落。
他没有将这些翻涌说出口。
车上无人察觉他短暂的出神,对话的溪流继续向前淌去。
老板坐在驾驶座,背脊显出一点僵直的弧度,显然无法融入这场关于肌肤保养的密谈。
齐泽听清那些讨论的内容后,便明白了那份沉默的缘由。
两个女人正彼此称赞对方脸颊的光泽,细致到某款面膜的敷用时长,或是某种按摩手法的频率。
空气里飘着“抗氧化”
“玻尿酸”
之类的碎片词汇。
男性在这样的对话里天然是局外人。
齐泽瞥了一眼老板的侧脸,那上面写着隐约的无奈。
他想起稍早前老板娘半真半假的抱怨,说丈夫总不在意仪表。
此刻的安静便有了来处。
第三位男性乘客,那个叫小宇的男孩,早已在儿童座椅里歪着头沉入梦乡。
呼吸匀长,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小的阴影。
齐泽不确定他何时睡去的,只觉得那姿态有种彻底放弃参与的意味。
轮胎碾过路面接缝,传来规律的轻震。
老板忽然清了清嗓子,声音切断了后座绵密的交谈:“快到了。
还有不到十分钟路程。
先把孩子叫醒吧,免得下车时还迷糊着,容易受凉。”
神仙姐姐按老板说的做了,伸手轻拍小宇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车厢里只有她离那孩子最近,呼吸几乎能拂到他额前的碎发。
齐泽这时转向老板。”
我先联系那边的人,”
他看了眼窗外流动的暗影,“时间应该够,卡着点到。
问清楚后,我们最好别分开走。”
他顿了顿,“你们熟悉这一带,下车后我们跟着,能省些事。”
这话飘进耳朵时,神仙姐姐喉头一紧,几乎要脱口反驳。
可记忆猛地拽了她一下——刚才那场误会,让她舌尖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争,却发现自己连争的底气都攒不齐。
昨天才走过的路,齐泽这个初来者竟觉出熟悉,而她在这片地方生活了这些年,却丝毫没察觉。
这认知让她耳根隐隐发烫。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辨认方向的能力了。
从前顶多是有些迷糊,何至于完全记不住?先前齐泽提出疑问时,她还那么肯定地反驳过他……想到这里,脸颊上的热度又爬高了几分。
于是她抿住唇,悄悄往座椅里缩了缩,决定不插话。
齐泽正和老板商量接下来的步骤,没留意她这边的安静。
老板点点头:“那你赶紧打电话问问。
我估摸到了那儿时间也充裕,迟到应该不会。
再五分钟差不多就到了。”
齐泽已经拨了号。
听筒里嘟声持续了好一阵,才被接起。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齐泽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们快到了。”
他对着手机说,目光扫过车窗外的街景。”
四个人,加上一个抱在手里的孩子——不到三岁,应该不用票吧?”
电话那头传来爽快的答复。
齐泽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些。
但他没忘记要问清楚时间。
他们还在路上,找停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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