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才开口：“现在就要出发吗？”

    

    目光转向身旁的女性，“以我对你的了解，看见合心意的衣物从来都是直接带走。

    

    今天再加上她——”

    

    视线扫过另一位，“两个女人结伴逛店铺，这情形想想都让人头疼。”

    

    老板娘捕捉到他话里的迟疑，眉梢微微扬起：“正因为逸菲在这儿，我们才更该去呀。”

    

    她将手搭在女伴的腕上，“平时和你逛铺子多没意思，不管试什么你都只会说好看，那种敷衍的态度，最后挑来选去还是全靠我自己。

    

    你能给什么像样的建议呢？”

    

    她说着转向身侧的人，声音里透出信赖：“现在可不一样了。

    

    逸菲的眼光我一向信得过，至少比你强得多吧？有她在旁边帮着参考搭配，这种机会多难得。”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边缘，“等她们离开后，再想找人陪可就难了。

    

    明天不是还有不少客人要来吗？我过年时都没添置新衣裳，正好选两件到时候穿。”

    

    齐泽在一旁听着，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老板随口一句话，竟引出老板娘这样连绵的回应。

    

    从表面真看不出她对衣着有这般强烈的兴致。

    

    他抿住嘴唇，决定保持安静。

    

    “我们俩难得能一起逛逛。”

    

    清泠的女声紧接着响起，神仙姐姐显然没有齐泽那样的顾虑，“你要真不愿意，带着小宇去别处转转也行。

    

    我们三个去就够了。”

    

    她整理着围巾的流苏，语气轻淡，“又没非要你跟着。

    

    找点别的事打发时间也好，等我们结束了给你打电话，你来结账，再碰头就是。”

    

    齐泽的话音刚落，他注意到老板娘与她对视了一眼——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他抬起头，视线掠过天花板，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神仙姐姐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让老板独自离开，留下他一个人陪着她们吗？

    即便从未亲身经历过，他也多少听说过那种情形。

    

    网络上有太多人分享类似的片段，虽然其中不乏甜蜜的展示，但那些画面里男人们疲惫又无奈的神情，他记得很清楚。

    

    哪怕当事人乐在其中，消耗的精力也是实实在在的。

    

    只是稍作设想，他便感到一阵抗拒——绝不能走到那一步。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是站在老板这边，还是反过来劝老板接受这个安排？

    这确实是个难题。

    

    他正思忖着，一转头撞上了老板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求助。

    

    可话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和心里准备好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就去逛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隔壁那条街有不少卖本地手工艺品的小铺子，我看过介绍，那些小东西挺有特色的，带回去当纪念品也不错。

    

    不如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要是直接去挑衣服，万一你们看得入神，买得多了，之后再去别处可能就不太方便了。”

    

    他真正担心的是时间。

    

    如果她们在衣店里流连太久，转眼到了六点半，原计划里想看的、想体验的，恐怕就都没机会了。

    

    他并不希望这趟出行，最后只剩下吃饭和陪逛这两件事。

    

    轮渡靠岸时天色已暗透。

    

    江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扑在脸上，齐泽抬手拉高了外套拉链。

    

    他其实对岸上那些摊贩没什么兴趣——答应要来，无非是想看看夜晚的江面，顺便体验一回乘船渡江的感觉。

    

    这两件事既然已经做完，接下来怎么打发时间，对他而言区别不大。

    

    老板娘和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还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他听见零碎的词句飘过来，“裁缝铺”

    

    “老式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