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时，对方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原来只是个幌子。

    

    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形象包袱。

    

    更让他不知说什么好的还在后头。

    

    那个叫小宇的孩子仿佛能读懂老板的情绪，竟凑过去，在那张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看来，类似的情景在这个家里并非头一回上演。

    

    心底深处，齐泽其实生出些羡慕。

    

    不得不承认，老板和他妻子在为人父母这件事上，做得相当不错。

    

    别的暂且不提，单是这一家人之间流动的那种亲密氛围，就是他见过最自然温暖的。

    

    他们似乎特意留出许多时间，陪孩子玩耍，见证他每一步成长——这恰恰是如今许多父母容易忽略的事。

    

    听老板提起，他们还常带着小宇开车远行。

    

    对孩子而言，这无疑是开阔视野最好的方式。

    

    难怪小宇才三岁，懂得的东西却不少，表达起来也条理清晰。

    

    从结果看，他们对孩子的引导无疑是成功的。

    

    先前他有过疑虑，但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

    

    的女子，用几句话就轻轻化解了他的困惑。

    

    此刻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担忧或许多余。

    

    在小宇身上，根本找不出所谓内向的痕迹。

    

    况且，内向本身也不是缺陷，不过是性格的一种罢了。

    

    这孩子被教得很好。

    

    看着眼前这对父子毫不掩饰的亲昵互动，齐泽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副样子，真该去镜头前试试。

    

    跟现在那些明星比划比划演技，说不定还能胜出几分。”

    

    老板听完，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扬起眉毛，露出颇为自得的神情。

    

    他甚至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是吧？你也觉得我这张脸还能看吧？可惜啊，就是脑子太灵光，早早跑去经商了。

    

    要是晚几年，现在那些所谓的小鲜肉，哪还有他们站的地方？”

    

    齐泽站在边上，目光落在老板身上。

    

    那人正对着空气比划手势，眉毛拧成结，嘴角却夸张地上扬，仿佛正面对无数看不见的观众。

    

    声音忽高忽低，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懊恼。”

    要是我当年……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眼神飘向远处，好像真在凝视某个错失的机会。

    

    这种表演持续了好一阵。

    

    齐泽没出声，只是看着。

    

    老板转过脸，发现唯一的观众脸上没什么波澜，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立刻淡了。

    

    他撇撇嘴，快走几步跟上来，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沙沙的轻响。

    

    “喂，”

    

    老板的声音挨近了，先前的戏剧腔调收得干干净净，“你总归算半个圈里人吧？见过那么多，他们真就那么了不起？还是说，压根没把那份工作当回事？”

    

    齐泽的步子没停。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点傍晚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动了动。

    

    他过了几秒才开口，话里听不出情绪：“人都戴着面具，谁看得清底下是什么。

    

    再聪明也猜不透。”

    

    老板眼睛亮了亮，像是嗅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嘴唇刚张开——齐泽却又接了下去。

    

    “不过，有些人确实懒得藏。

    

    镜头前一套，转过背又是另一副样子。”

    

    他语气很淡，像在说天气，“对我倒无所谓。

    

    反正不会和这类人有交集，是好是坏，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两人正好走到路灯下。

    

    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老板没立刻接话，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

    

    他想起自己还不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