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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侧过脸,眼尾弯出调侃的弧度:“要是穿成一样的走出去,旁人眼里怕只剩你了——那我可不依。”
另一个声音轻轻笑起来,指尖拂过相同的衣料:“怎么会呢?我们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要说声‘双生花’才够贴切。
都好看,分不出高下的。”
这话让老板娘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
她没料到对方能接住这玩笑,还抛回一句更俏皮的。
新鲜感像一缕风,钻进心里。
她点了点头——不过是件小事,何必让新结识的伴扫兴。
她们唤来店员。
来时穿的衣裳被仔细叠好收进纸袋,剪刀刃口擦过标签,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事情办妥了,该轮到等在外头的人上场。
齐泽和老板从休息区的沙发起身,走近时看见两人仍穿着店里的新衣,没有要换回的意思。
正疑惑着,声音已递到耳边:“来得正好。
时候不早了,船该回了。
这些——就劳烦二位结个账,我们便能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倒省了催促的工夫。
账单递到老板手中,他扫过数字,利落地抽出卡。
机器吐出单据的滋滋声里,这趟出行的最后一件任务落了幕。
走出店门时,天色已暗透。
海风裹着咸湿气扑面而来。
老板走在稍后,目光掠过前面并肩的两人。
他暗自松了口气——原本预想中漫长的、需要不断给出意见的陪逛并未发生。
多了一个人,妻子的注意力便被分去大半,连带着他和齐泽肩上的担子也轻了些。
这倒该谢谢那位同行的客人。
码头的灯一盏盏亮起,引他们朝泊船的方向去。
结账时老板把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清楚那些念头一旦出口,便会搅散此刻难得的轻松氛围——老板娘和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姑娘正笑着,连带着他与齐泽也觉着松快。
做了这些年生意,他早学会了在恰当的时候沉默。
推开门,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来时天光尚亮,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外面竟已黑透。
“天竟黑得这样彻底?”
神仙姐姐望着巷子尽头那片沉暗,声音里带着讶异,“原以为还能趁着亮赶到船上去的。”
“你是不常留意这些罢。”
老板娘接话时语调轻快,显然心情极好,“入了冬,白日便短了,这时辰天黑再平常不过。”
神仙姐姐点了点头,衣袖在昏黄的门灯下泛着微光。”
许是吧。
在屋里待惯了,很少出来,这些倒真不曾留心。”
这话让老板娘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冬日夜长昼短,在她看来是再寻常不过的常识,对方却显得生疏。
可转念一想,又觉着合理——若论起那份昼夜颠倒的活计,不注意天色变化,似乎也说得通。
只是这念头轻轻划过,到底留下一点说不分明的滋味。
指尖还残留着墨迹,腕表早已停摆。
她习惯在昼夜颠倒的胶片里活着,日程表上的数字总是由另一个人念给她听。
天光沉入海平面时,她才意识到时间的存在。
“里面还是亮的。”
她望着码头尽头逐渐收拢的暮色,“走出来,却像是跨过了整整一个季节。”
没有人接话。
海风把话语吹散成细碎的盐粒。
船主蹲在缆桩旁卷着烟丝:“该回了。
再晚,孩子该困了。”
齐泽在心里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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