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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甜香混着草木清气,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付完钱,齐泽道了声谢,便牵起女子的手腕往回赶。
脚步有些急,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他们回到原地时,那一家三口果然还在等着。
男人瞧见女子怀里抱着两只椰子,眉毛扬了扬:“这么喜欢?一个还不够?”
“另一个是给你们的。”
她把其中那只温热的往前递了递,“加热过,孩子也能喝。
味道酸甜,小孩子多半爱喝这个。”
那只沉甸甸的果实转眼就到了小男孩怀中。
他双手紧紧环住,脸颊几乎要贴上去。
“别耽搁了,”
女子看着男孩咬着吸管、眼睛眯成月牙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再晚,怕要耽误开船的时间。”
老板娘在一旁轻声提醒:“拿了姐姐的东西,该说什么呀?”
“谢谢姐姐——”
奶声奶气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蘸了蜜。
女子伸手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笑意从眼底漫开,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四个人没再停留。
码头的方向早已明确,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先前那两人往返一趟,终究耗去了一些光阴。
船影映入眼帘时,才发现渡口正挤满了归家的人。
队伍从入口处蜿蜒而出,远远望去,人影攒动。
他们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地停在了人群外围。
何必去挤呢?推搡之间徒增麻烦,不如退后几步,等这阵喧嚷过去。
说到底,不过是换了个位置等待罢了,先后并无分别。
“我这儿还备着几片药。”
声音从身侧传来,“本来以为用不上了,没想到还是派上了用场。”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开船前服下才好。
若是等难受起来再吃,效果便差了许多。”
这话是有依据的。
买药时店家特意叮嘱过,提前二十分钟服下,药力才能完全发挥。
先前在船上,那位面色苍白的女子吞了一片后,虽然缓和了些,眉间却仍蹙着隐忍的痕迹。
“原来如此。”
她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恍然,“我还想着,这回填饱了肚子,兴许能撑得住。
来时胃里空着,说不定是血糖太低闹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既然这样,给我一片吧。
防备着总没错。”
他们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潮湿的腥气。
远处有汽笛声拉长,又渐渐散在暮色里。
老板娘话音落下时,齐泽立刻接过了话头。
关于那药片,他早向卖家问得清楚——购买时还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晕船,因此特意做了准备。
卖家保证过,即便不晕,吃下去也像吞了颗糖豆,不会带来任何不适;若是晕了,它也能最大程度地压住那股恶心。
总之,没有副作用。
几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先前悬着的心似乎缓缓落了下来。
他们原本弄不清老板娘是低血糖还是晕船,一直不敢随便用药。
此刻听了这番解释,疑虑才散了。
老板娘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稍等,”
老板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去买杯热饮。
干咽恐怕会呛着。”
“等等我,”
另一个女声立刻跟上,“我也想要点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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