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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板摆了摆手,目光仍落在远处陆续登台的评委席上。”
不碍事,灶台的位置还没定下呢。”
他话音刚落,扩音器里便传来了主持人拔高的嗓音。
“诸位请看这边——”
主持人握着话筒,手指向评委入座的方向,“今天担任评判的,都是美食协会的各位会长。
他们的舌头,尝过这座城里大半的滋味。”
观众席里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嗡鸣。
有人伸长脖子辨认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人则把视线投向了候场区那支格外显眼的队伍。
“瞧见没,‘很高兴遇见你’的人也来了。”
靠过道的位置上,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老板亲自掌勺,听说之前在香江那边,连米其林出来的厨子都输给了他。”
同伴眯着眼望过去:“旁边那个穿白色厨服的是谁?”
“还能是谁?逸菲啊。
有她当副手,再加上今天连宋祖尔都来帮厨——这阵仗,别的店还比什么?”
议论声细碎地蔓延着。
此时礼仪人员已将一只深色的抽号箱捧至台前。
十五支队伍的负责人依次上前,将手伸进箱口。
“都是城里叫得上名号的馆子。”
后排有人低声数着,“‘百味轩’、‘云间灶’、‘老巷子’……嚯,果然有点分量的才敢来。”
“来了也是陪跑。”
另一道声音 ** 来,带着几分笃定,“有那位老板在,别的灶台火再旺,怕是也抢不走风头。”
“不至于吧?菜又不是一个人做出来的。”
“那你看看他旁边站着的是谁?逸菲的手艺你没听过?再说,连宋祖尔都系着围裙在那儿候着——这排场,像是来随便玩玩的吗?”
抽号结果陆续揭晓。
主持人接过纸条,对着话筒逐一报出号码与对应的团队名称。
每念出一个,台下便掀起一小片骚动,或惊叹或惋惜。
宋祖尔站在齐老板侧后方,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她抬眼看了看逸菲,后者正低头整理袖口,手指平稳,不见丝毫颤动。
赛场顶灯的光线白得有些晃眼,空气里浮着油脂与新鲜食材混合的气味,隐约还有远处飘来的、不知哪家正在热锅的椒麻香。
“只要待会儿别出岔子就好。”
观众席里不知谁嘀咕了一句。
嘈杂声浪中,各个灶台的归属终于落定。
主持人抬高声音,宣布比赛即将开始。
齐老板这时才转过身,对宋祖尔和逸菲极轻地点了点头。
“走吧,”
他说,“火该点起来了。”
十五号。
齐泽摊开掌心,那颗白色小球上,墨迹清晰的数字让祖尔吸了口气。”
我们是最后一个。”
她声音有些发紧。
“压轴出场未必是坏事。”
旁边的女子语调平静,目光落在齐泽脸上,“我们信你。”
祖尔连忙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再度填满整个场馆。
接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上台,从密封的信封里抽出一张素白宣纸。
他展开纸页,苍劲的墨迹随着他的动作显露在镜头特写中——五个字。
“春江花月夜。”
老者宣布,初赛题目即此,时限两小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只有四支队伍能留下。
观众席传来隐约的骚动。
祖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低声嘟囔:“这题目……从哪儿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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