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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找中介吧?省心。”
“行。”
齐泽应得干脆。
他脑子里已经勾勒出那样的房间:朝南,有扇能推开看见绿意的窗,傍晚时厨房亮起暖黄的灯。
或许还能添张小书桌给孩子写作业。
他想起张姐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那女人总说,晚饭不必管,孩子上学后她能应付。
“药膳我照做,给孩子补身体。”
齐泽补了一句,像是某种承诺,“别的,就按她意思来。”
有时候,给得太多,反而是道温柔的枷锁。
他明白这个道理。
暖意要给,活路也要给,但那条路终究得他们自己一步步踩实了。
窗外的光渐渐斜了,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地板上。
他盘算着接下来的事:联系中介,看房,签合同。
琐碎,却带着温度。
在这个庞大而冰冷的城市里,他想试着砌起几块砖,让那么一两个人,推开某扇门时,能说一句“我回来了”
。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神仙姐姐脸上。
她指尖滑动,一串号码被拨出去,又挂断,再拨另一个。
听筒里传来各种背景音——车流声、音乐声、含糊的应答。
直到某个声音清晰地说:“有两套对门的,现在就能看。”
车轮压过路面时带起细碎的沙石声。
齐泽握着方向盘,视线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副驾上的女人收起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中介是个穿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小区门口张望。
车停稳,两人下车。
那男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嘴角随即扯出标准的弧度,快步迎上来。”
失礼了,”
他声音里压着某种克制的兴奋,“没想到是二位。
刚才是刘女士联系我的吧?”
“先看房子。”
齐泽打断了他客套的倾向。
钥匙 ** 锁孔的声音很涩。
房东还没到,中介一边拧门一边说话,语速快得像在赶时间。”
这片地以前种庄稼的,后来征了。
补偿款不少,房子也分了几套——这房东运气好,另一块地又要盖楼,还能再拿三套。”
他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油漆混合灰尘的气味涌出来。
客厅空荡荡的,白墙,灰地砖。
窗户开着,风把浅色窗帘吹得鼓起来。
齐泽走进去,脚步声在房间里回响。
他摸了摸墙壁,指尖沾上一点浮灰。
“基础设施都全,”
中介跟在后面,手指向窗外,“超市在斜对面,医院不远,公交站就在门口。
地铁得走一段。”
他顿了顿,“家电没配,房东说长时间不用容易坏。
床和沙发有,普通的。”
三个人下楼,在小区花园里慢慢走。
草坪刚修剪过,空气里有青草被割断的腥气。
远处有小孩的嬉笑声,模糊地传过来。
中介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了几声,挂断后转头说:“房东到了,门开了,可以直接上去。”
重新回到那扇门前时,里面多了个穿 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客厅 ** 打电话。
见人进来,他匆匆收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齐泽没说话,穿过客厅,依次看了卧室、厨房、卫生间。
水龙头拧开,水流冲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哗哗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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