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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接线员平稳的应答声时,他的目光迅速扫视着车体变形的程度,评估着最脆弱的突破点。
“是我!兄弟你是……”
冯五在昏暗的车厢内努力睁大眼睛,却辨不清来人的轮廓,“先别管我!看看老陈!他撞到头了,一直没动静!先把他弄出去!”
齐泽应了一声。
他伸手握住驾驶座侧的门把,用力向后拉扯。
门框发出 ** 般的嘎吱声,却纹丝不动。
锁芯恐怕已经彻底嵌死了。
他松开手,转身朝自己的车快步走去。
后备箱里堆着些零散物件。
他的手指在杂物间翻找,触到一段冰凉的金属。
抽出来一看,是根沉甸甸的撬棍。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记忆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是那位总爱往他车里塞各种“备用物资”
的姐姐放的。
车侧翻在路边,金属外壳扭曲变形。
齐泽握住那根铁棍时,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这东西原本躺在后备箱深处,是另一个女人为防不测准备的慰藉。
他没吃早饭,手臂很快就发酸发软,不得不从衣袋里摸出一粒药丸吞下。
药效来得很快,力气重新涌回指尖。
撬棍尖端卡进变形的车门缝隙。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刺破清晨的空气,一下,又一下。
门锁终于崩开时,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司机瘫在倾倒的驾驶座上。
齐泽俯身进去,皮革烧焦的气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他试了试,拖不动。
返回自己车里翻找时,手指碰到一卷厚重的带子——足够长,足够结实。
他把带子绕过司机腋下,收紧,再用力往外拽。
身体与座椅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终于把人拖到路边树荫下时,齐泽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指尖探向对方鼻下。
温热的气流拂过皮肤,还活着。
安全气囊像凋谢的白色花朵堆在方向盘前。
他转身走向后座。
另一扇门变形得更厉害,玻璃碎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冯总?”
齐泽敲了敲车顶。
“腿卡住了!”
里面的声音有些发闷,“手划了道口子,别的没事!”
撬棍重新 ** 缝隙。
这次更费力,金属杆身在他手中渐渐弯曲。
副驾驶座椅终于松脱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车里的人迅速抽回腿,活动了几下脚踝。”
没事,”
他说着抓住伸来的手,“骨头没断。”
被拉出车厢时,他眯眼适应着光线,然后认出了救他的人。”
是你啊,厨神兄弟。”
齐泽没接话,只是看向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正由远及近,像逐渐清晰的蜂鸣。
他松开手,铁棍哐当一声掉在柏油路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两人迅速撤离那辆倾覆的车子。
谁也无法预料翻倒后的金属壳体会不会再次发生危险。
他们退回到司机倒卧的位置,隔着一段距离坐下,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刚坐下不到片刻,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爆响。
回头望去,那辆车竟已燃起熊熊火焰。
齐泽感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冯五的呼吸也骤然停滞。
倘若齐泽的动作再慢上几秒,此刻他们恐怕已被火舌吞噬。
齐泽的心脏在胸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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