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则移动着脚步，目光如同尺子，丈量着那三人手指的每一个动作——他们如何分解那条鱼，如何将翠绿的蔬菜切成均匀的细丝，又如何在不需言语的间隙里，将彼此需要的工具或半成品递到对方手边。

    

    沉默中的协调，往往比喧哗更有分量。

    

    卷闸门被拉下的声音有些刺耳，宣告着时间的截止。

    

    五把椅子被拖过来，围成并不规整的半圆。

    

    齐泽与姚远坐在一侧，另外三人坐在对面，中间隔着空荡荡的过道。

    

    “先说说看吧，”

    

    齐泽开口，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在这里待了一下午，感觉如何？以后的地方会比这里宽敞，也新得多。

    

    但每天要做的事，大概就是这样，不会有什么不同。

    

    你们都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三人的回答几乎重叠在一起，中间那位补充道，“只要您觉得行，我们就跟着干。”

    

    姚远与齐泽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姚远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后厨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么，我们直接说结论。

    

    首先，你们之间的配合，我们看到了。

    

    很流畅，不需要多余的话。

    

    这是长时间磨合才能有的结果。

    

    其次，对于指令的理解和执行，也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愿意邀请三位，加入新餐厅的后厨团队。”

    

    喜悦的神色同时在三张脸上漾开。

    

    他们依次报出自己的名字，姚远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记录下这些信息。”

    先回家等消息吧，”

    

    他交代道，“餐厅开业前，会通知各位具体时间。”

    

    看着那三人离开的背影，齐泽心里那点因为错过寿宴厨师的遗憾，此刻被一种踏实的庆幸取代。

    

    合适的、且有默契的团队，得来远比预想的要顺利。

    

    这让他肩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一些。

    

    店门落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两人在渐暗的天色下分开。

    

    姚远暂时住在附近的旅馆，齐泽给了他一个额度——寻找住处，五千以内可以由餐厅承担，超过的部分，则需要他自己想办法了。

    

    五千块能租到设施齐全的两居室，这条件确实难得。

    

    对于漂泊异乡的人来说，能安顿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车轮碾过傍晚的街道，齐泽回到锦绣家园时，屋里已经亮起了灯。

    

    厨房飘出简单的饭菜香气，两人坐在餐桌旁，筷子偶尔碰出轻响。

    

    话题绕着白天的琐事打转。

    

    “明天我得和阳蜜去趟杭城。”

    

    她夹了一筷子菜，声音里带着工作特有的节奏，“外景需要提前踩点，剧本里标出来的地方都得走到。

    

    还有影视城——不少室内戏和街景都在那儿拍。”

    

    齐泽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还以为你们要去尘导的试镜现场。

    

    出去走走也好，这些日子确实绷得太紧。”

    

    “其实想让你一起的。”

    

    她的筷子顿了顿，“但知道你餐厅最近忙，肯定走不开……有点可惜。”

    

    碗沿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齐泽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以后吧。”

    

    他的声音低了些，“就我们两个，找个时间好好出去一趟。”

    

    那句话像颗小小的糖，在她心里化开一点甜。”

    那你可要记住。”

    

    她抬起眼睛，“答应我的。”

    

    “忘不了。”

    

    他重新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餐厅新来的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