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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
她活动着脚踝,“就是腿麻了。
你那锅‘超级营养餐’好了么?正好晌午,能开饭了吧?”
“早好了。”
齐泽转身往厨房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肉里焖进了十几种香气,光闻着就知道错不了。”
她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浮着复杂的暖香,有菌菇的土腥气,有药材的微苦,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甜润。”
光这味道就够勾人了,”
她说,“快去请叔婶出来吧。”
“行,你去叫人。”
齐泽从碗柜里取出粗陶大碗,“我把菜盛出来。
对了——把昨天剩的那半坛酒捎来,我跟叔喝两盅。”
她停在门槛边,侧过脸看他:“这黑锅我可不背。
我和婶子早说好了,酒的事你自己去说。”
“哎,你这人……”
齐泽摇头,手里的大勺碰着锅沿叮当响,“白给你做这么一锅好菜,连坛酒都不肯拿。”
她没接话,径直掀帘进了里屋。
齐泽只好先把炖鸡盛进碗里,黄澄澄的油花浮在深褐色汤面上,鸡肉炖得酥烂,用筷子一拨就脱了骨。
他端着碗走到堂屋时,正听见婶子的声音:
“又惦记着喝酒?昨天那教训还不够?”
齐泽赶紧把碗搁在桌上,赔着笑:“哪能啊婶子,主要是今天这菜实在费工夫,不配点酒总觉得亏待了手艺。”
婶子瞪他一眼,终究松了口:“去拿吧,就昨天剩的那些。
不许贪杯,伤身子。”
齐泽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折回厨房。
他从橱柜深处摸出那只半空的陶坛,又取了四个小酒盅。
坛身冰凉,掌心却能觉出里面液体轻微的晃荡。
齐泽将盛着鸡肉的陶盆往桌子 ** 挪了挪。
他先拿起婶子面前的杯子,只倒了浅浅一层酒液。”
您就这些,意思到了就行。”
他说。
婶子看着那点酒,眉头松了松。”
可不敢多,下午还得喂蚕呢。”
他没接话,转身拿过旁边那只白瓷酒杯。
没问,直接斟了大半满,搁回原处。
桌对面的女子眼睫微动,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触,算是知道了。
最后轮到叔叔。
瓶子里剩下的酒匀成两杯,刚好齐平。”
就这些了,”
齐泽把其中一杯推过去,“慢慢喝,喝急了伤身。”
叔叔接过杯子,脸上露出一种勉为其难的神色。”
本来是不该喝的,”
他声音拖得有点长,“但你这么劝……陪你少喝点吧。”
他说完,飞快地瞟了妻子一眼。
齐泽只当没听见,筷子指向那盆炖菜。”
都尝尝。
这味道,别处可没有。”
鸡肉炖得酥烂,混着菌子特有的山野气。
热气腾起来,模糊了桌边几张脸。
叔叔抿了一口酒,喉咙里发出满足的轻叹。
婶子小口吃着蘑菇,偶尔抬眼看看丈夫的杯子。
那杯多的酒一直没动,直到齐泽夹了块鸡腿肉放进旁边碗里,那只手才伸过去,握住温热的杯身。
窗外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屋里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的细微响动。
一顿饭的工夫,日头悄悄偏了两分。
婶子碗里先落了只鸡腿。
齐泽筷子转向另一条腿时,叔叔的眼色递了过来,朝逸飞的方向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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