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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正在摆盘的副厨插了句嘴:“你小子运气不差。
咱们这儿,多久没见过给小费的主了?”
服务生肩膀松了下来,长长吐出口气。
“行了,”
厨师用下巴指了指操作台,“牛排好了,端上去吧。
鹅肝还得等两分钟,那个我亲自送。”
服务生应了一声,端起托盘。
瓷盘边缘滚烫,他走得格外稳当,果汁在玻璃杯里晃都没晃一下。
回到桌前时,齐泽正侧头和身旁的女子低声说着什么。
女子唇角有很淡的笑意,听见脚步声,那笑意便收了起来,目光落向窗外。
“您二位的牛排。”
服务生将盘子轻轻放下。
齐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餐盘被轻轻搁在铺着亚麻色桌布的台面上。
瓷器的边缘与木质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您点的牛排。”
侍者的声音平稳,带着训练有素的克制,“八分熟,按您的嘱咐,胡椒减了量。”
他的视线转向桌对面,“齐先生,这是您的全熟牛排,依照您的意思撒了些辣椒粉。
后厨额外备了一小碟,若觉得不够,可以再添。”
齐泽点了点头,没说话。
侍者退开前补充了一句:“鹅肝还需要稍等片刻。
请慢用。”
坐在对面的女人拿起刀叉,金属的冷光在她指尖一闪。
她没立刻切开食物,而是抬眼望过来。”
为什么加辣椒?”
她问,声音里掺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全熟已经够……特别了。
再加上辣椒粉,这算什么搭配?”
齐泽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牛肉的肌理,”
他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自己盘中深褐色的肉块上,“纤维粗,嚼起来会有明显的颗粒感。
一点点辣椒粉,能把这些颗粒感放大。
味蕾会被 ** 得更敏锐。”
她摇了摇头,银叉的尖端终于刺入自己那份牛排。”
听不懂。”
刀刃切开肉质的细微声响传来,“黑胡椒的辣已经够了。
辣椒?想不明白。”
她送了一小块肉入口,咀嚼了几下,才又问道:“明天几点的航班回蓉城?我恐怕抽不出空送你了。”
“不用送。”
齐泽说。
他拿起那碟额外的辣椒粉,指尖捻起少许,均匀地洒在肉排表面。”
登机手续很简单,拿了票就能进去。
下周我再过来。”
“组里现在气氛很紧,”
她说,目光垂在自己的盘子上,“所有人都想快些,再快些。
早点拍完,早点让这部剧面世。”
“快慢都有它的节奏。”
齐泽切下一角牛排,送进嘴里。
辣椒的灼热感在舌尖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是牛肉被充分炙烤后扎实的质地。
他吞咽下去,才继续说:“赶得太急,反而容易出错。
事情要一步一步来。”
“只是期待罢了。”
她的声音低了些,“大家都觉得,这次的作品不一样。
像是一个……转折点。”
“转折点也需要时间沉淀。”
齐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冲淡了口腔里的灼烧感,“就算拍摄提前结束,后期呢?特效呢?剪辑呢?没有七八个月,它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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