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漫长得像熬过了好几个春秋。

    每时每刻都得绷紧神经，大脑必须不停地运转、算计，这种日子根本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但好在，尽头已经看得见了。

    

    等宇智波的队伍一到，这根绷得太久的弦，总算能稍稍松弛片刻。

    

    他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在寂静中散开。

    

    “消息到手，各位可以暂时安心了。”

    

    “接下来，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两小时之后，我们必须再次动身。”

    

    ***

    两天的时间在树影间流逝。

    

    林间光线斑驳，三道身影在枝干间快速穿梭，带起细微的风声。

    宇智波尽在最前方，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

    与记忆中的那些战斗相比，在这个由查克拉和秘术构成的世界里，小规模的机动袭扰似乎更为有效。

    忍者的躯体本就为这种战斗而生——更快的速度，更强的耐力， ** 作战的能力也更为突出。

    

    对手自然具备同等的素质。

    然而，只要行踪不被彻底锁定，没有那种能持续追踪的感知型忍者咬在身后，所谓的围捕便难以成立。

    

    眼下正是如此。

    

    他们在涡之国的森林与废墟间已经游走了数日，雾隐的追兵始终没能真正捕捉到他们的轨迹。

    即便偶尔遭遇零星的巡逻小队，在刻意隐藏了真实实力的三人眼中，也构不成任何威胁，轻易便能摆脱或解决。

    

    至于敌方的大股部队？

    别忘了队伍里有奈良风间。

    奈良一族在侦查方面，固然无法与日向家的白眼相提并论，但也绝非毫无手段。

    他们最擅长的毕竟是影子模仿术。

    影子无处不在，又难以捉摸，尤其在光线晦暗的时分，几乎防不胜防。

    正是依靠这种秘术的延伸运用，他们才能一次次提前察觉远处的动静，避开可能的陷阱。

    虽然不如白眼那样清晰直观，但总好过全然依赖运气。

    

    至于宇智波尽自己？

    他始终没有动用写轮眼。

    仅凭锤炼过的体术和几种基础的火遁，便已足够让他稳居小队主导的位置。

    原因并不复杂。

    

    此刻三人之间的协作看似紧密，不过是死亡阴影压迫下的权宜之计。

    一旦真正脱离险境，谁能预料各自会打什么算盘？

    奈良风间或许稍好一些。

    两人手中都握着对方的把柄，除非出现足以颠覆平衡的巨大利益，否则维持现状对彼此都更安全。

    

    但工藤信则不同。

    

    他只是一个没有家族依靠的平民忍者，是在宇智波和奈良这样的忍族出身者看来，这简直微不足道。

    要收买这样的人，实在太容易了。

    或许只需要两三个类似的忍术，就足以让他出卖同伴。

    如果拿出一个级忍术作为代价，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屈膝。

    

    那么，除掉他？

    这个念头并非没有闪过，却从未被认真考虑。

    并非出于所谓的善良，或是积累了多深的情谊。

    

    在忍者的世界里，“善良”

    是一种奢侈且往往无用的特质。

    它只属于两类人：一类是被上层话语蒙蔽的底层忍者；另一类，则是实力强横到如千手柱间那般，或是如漩涡鸣人那样被命运选中的人，最次也得是拥有雄厚背景的“二代”

    。

    除此之外的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怀抱这种特质的资格。

    

    那么，旗木卡卡西善良吗？

    指尖在黑暗中收拢又松开。

    他早已习惯这种触感——命令从上方落下，像一枚苦无钉进掌心，不问缘由，也不容辩驳。

    对错是光下的概念，而他属于阴影。

    

    波风水门呢？那个名字曾与光明相连。

    可即便坐上那个位置，有些界限依然无法跨越。

    直到生命终结，他未能真正触碰暗部的核心。

    连那样的人都与纯粹无关，更不必提宇智波尽，或是奈良风间。

    

    羁绊？这个词在唇齿间滚过，只余下冰冷的嘲意。

    相遇之前，各自已是洞悉规则的存在。

    短短数日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