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尽为何会断言家族必将覆灭？

    这个问题悬在空中。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询问。”木叶初建时，千手柱间制服九尾那会儿，说过什么话，你听说过吗？”

    

    止水怔住了。

    这些年他忙于在家族与村子间周旋，几乎无暇回顾那些尘封旧事。

    他只能摇头。

    

    “他说，”

    宇智波尽的声音很平，像结冰的湖面，“你太强了。”

    

    短暂的停顿后，那声音沉了下去，裹着某种阴郁。”九尾原本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很久以前，它不过是只自在的狐狸，在世间游荡，自得其乐。

    它没碰过任何人。”

    

    “然后某一天，千手柱间站在了它面前。

    理由很简单：你的力量过于危险，必须被约束。”

    

    “九尾大概完全无法理解。

    强大本身，竟成了罪过？它未曾伤及无辜。”

    

    “可惜，解释无用。

    千手柱间直接出手，一击便让它失去意识，随后塞进了漩涡水户的体内。”

    宇智波尽说到这里，语气里掺进一丝冰冷的讥诮，“换作是你，被这样对待，会不会恨？会不会觉得荒谬？——我强？再强不也被你一巴掌解决了？你自己这般强大，为何不把自己封起来？”

    

    “所以这些年来，无论被封印在谁的身体里，九尾摧毁木叶的念头从未熄灭。

    根子就在这里。”

    

    止水听得有些发懵。

    这段过往，他从未深究。

    但稍微代入一想，一股憋闷的怒意便隐约升腾。

    确实，谁能不恨？

    “等等，”

    他忽然回过神来，眉头拧紧，“我们在谈家族的事，怎么扯到尾兽身上了？”

    

    “道理相通。”

    宇智波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对木叶而言，宇智波一族，太强了。

    尤其是这双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眶，“它的力量，近乎蛮横。

    即便如今族势衰微，可一旦被激烈的情绪——比如憎恨，比如绝望——点燃，写轮眼便能瞬间觉醒。”

    

    “这样一个强大又不稳定的家族，如果仅仅如此，或许还能勉强共存。

    但宇智波不止于此。

    你们发出了声音，公开说要 ** 现任火影，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如果你是村子的决策者，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感到威胁？宇智波固然强大，可即便没了宇智波，木叶依然是木叶，或许会伤筋动骨，却绝不会消亡。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止水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不知名的某处。

    正如宇智波尽所预料的，他虽然曾被某些言辞影响，却并非失去了辨别的能力。

    是非曲直，他心里有一杆秤。

    那个关于九尾的例子，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开来，让他无法不去联想，不去对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木叶的立场上，那决定无可指摘。

    

    九尾未曾犯下罪行，这并非关键。

    真正的问题在于，那份足以撼动整个忍界的力量，本身便是无法预测的变数。

    无需追溯太远，宇智波斑驾驭九尾与千手柱间对决的往事，便是最直接的证明。

    因此，拥有为恶的潜力，又可能被他人所利用，这样的存在被限制自由，在许多人眼中是理所当然的。

    

    止水能够理解初代火影的选择。

    他并不觉得那有什么错误。

    

    然而，若换一个视角呢？

    站在被囚禁者的位置，这道理还说得通吗？未曾伤害过任何人，甚至与人类世界全无交集，仅仅因为自身强大，便要承受永久的禁锢？任何具备感知与思考的生命，恐怕都无法坦然接受。

    即便是止水自己，设身处地，也绝不可能甘心。

    

    所以，对错之分在此模糊了界限，只剩下立场的差异。

    

    这只是一个故事里的道理。

    

    可若将目光投向宇智波一族的处境，这道理竟也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