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胜利，不过是利用了某人心中那片不愿动摇的土壤。

    

    “我永远不会成为他。”

    

    最后那句话落下时，叙述者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现在只剩下海浪声，以及阳光炙烤皮肤时细微的刺痛感。

    

    椅子上的人开始发抖。

    

    不是寒冷，是某种认知正在侵蚀骨髓。

    如果连那位被称作英雄的人都只能以那种方式收场，如果连那种结局都被计算在内——那么宇智波呢？那些骄傲的、固执的、在村子边缘筑起高墙的人们呢？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可思绪像藤蔓一样疯长。

    对火影的信任开始龟裂，尽管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没有证据，只是推测，只是可能性。

    但正是这种可能性，让人脊背发凉。

    族群存亡的事，容不得半点侥幸。

    

    等等。

    

    突然，他抬起了头。

    

    视线投向躺椅上那个似乎已经睡着的身影。

    既然这个人能如此清晰地剖开往事，既然他能看见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脉络——那他一定也看见了别的。

    看见出路，或者至少，看见避免最坏结局的方法。

    

    动作先于思考。

    

    他站起来，两步跨到躺椅前，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摇晃。

    布料在掌心里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醒醒。”

    

    躺椅上的人睫毛颤动了一下。

    

    “你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干涩，“告诉我。

    就算你和族里那些人合不来，就算你讨厌他们的做法——但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你不能就这样看着一切发生。”

    

    手掌下的肩膀忽然放松了。

    

    宇智波尽睁开了眼睛。

    

    他从未预料到，止水会找到自己这里来。

    

    真是令人意外。

    

    原本今天并不打算开口的。

    

    这类话题，总得谨慎些才好深入。

    

    止水终究不是奈良风间那样的人。

    

    面对他，只能一步一步来。

    

    所以。

    

    即便对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仍旧不准备多言。

    

    不过。

    

    给猿飞日斩再添几笔污名，倒不算什么难事。

    

    念头转到这里，他轻轻摆了摆头。

    

    “别晃我了，止水。”

    

    “我不过是个孩子，能有什么主意。”

    

    “宇智波和火影那边，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

    

    “你看看族里那些人——傲慢、固执、眼界窄得可怜，还总以为宇智波之名能压倒一切。”

    

    “蠢也就罢了，最糟的是从不觉得自己蠢。”

    

    “整天抱着昔日的荣光，好像光靠名号就能横扫所有阻碍。”

    

    “但他们看不见，世道早就不同了。”

    

    “战国时代，家族各自为战，力量够强就能站稳。”

    

    “可现在呢？”

    

    “从木叶建成那天起，就已经是村子共同体的时代了。”

    

    “宇智波再强，对面却是联合起来的整体。”

    

    “你以为只要解决猿飞日斩就行？一旦动手，你要面对的是猿飞、志村、转寝、水户、猪鹿蝶、油女、犬冢……还有那些平民出身的忍者，一整片人海。”

    

    “哪怕学学日向家，表面退让些，最多损失些颜面罢了。”

    

    “宇智波做得到吗？做不到。”

    

    “别说对抗整个木叶，单是猿飞一族，宇智波就已经应付不来。”

    

    “还总惦记着木叶刚建时宇智波的创始地位，以为猿飞只是后来依附的小族？”

    

    “猿飞日斩坐了这么多年火影之位，你知道他族里现在有多少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