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了不起啊。”

    

    他望着天花板，无声地吐出这句话。

    

    那样错综复杂的事，竟能被剥开层层外壳，露出最里面的核。

    

    难怪那人总是一副倦怠的模样——恐怕早就看穿了所有把戏，才觉得一切都乏味吧。

    

    鼬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他要越过那道身影。

    

    无论是挥出的拳头，还是运转的头脑。

    

    晨光还未彻底浸透街道，宇智波鼬已经站在那扇门前。

    

    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像抹不开的墨渍。

    

    失眠对他不算什么；被一个问题困住许久，忽然窥见出口，任谁都会心跳加快。

    

    叩门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回应。

    

    只有风穿过巷子的细微嘶鸣。

    

    他愣了片刻，又抬手敲了一次。

    

    依然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作陪。

    

    难道已经离开了？

    鼬转身朝巡逻队常宇智波一族有自己的巡查队伍，虽不像日向家那般严密，却也从不松懈。

    

    “铁火哥。”

    他叫住那个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铁火转过头，脸上掠过一丝诧异，随即笑起来：“是鼬啊。

    这么早，有事？”

    

    “你今天见过尽老师出门吗？”

    

    那个名字让铁火的表情骤然复杂起来。

    敬佩与不屑、羡慕与恼火，全都搅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

    

    他属于另一派——曾经最瞧不上那个懒散的同族。

    可偏偏就是那个人，先一步睁开了那双传说中的眼睛。

    

    铁火咽下喉头的酸涩，尽量让声音平稳：“你找他……有什么事？”

    

    “他是我老师。”

    鼬的回答很简单，“但今早敲门，没有人应。”

    

    他看见了铁火眼中闪过的情绪，却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必说透，就像有些门不必硬闯。

    

    铁火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关于那位尽是否有资格的问题，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族长的决定，轮不到他来质疑。

    他只是朝鼬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最好等到日头升到正中再来。”这个时辰，”

    他瞥了一眼天色，“他大概还没离开床铺。”

    

    宇智波铁火并非没有自己的傲气，只是那傲气沉在眼底，从不浮到脸上。

    他想对鼬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沉默。

    背后议论同族，不是他的作风。

    既然族长已经点头，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显得不合时宜。

    对于宇智波尽，他多少有些了解——毕竟巡逻的任务让他必须熟悉自己辖区内的每一处动静。

    那个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家伙，只要没有村子派下的任务，就从未在午前露过面。

    是的，从未。

    

    鼬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原来是这样。

    他感到额角有些发紧，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终，他还是向铁火道了谢，随后便停在尽的屋门外。

    他没有再抬手叩门，而是静静立定，调整呼吸，让查克拉在体内缓缓流转起来。

    

    铁火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心底掠过一丝惋惜。

    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天才，恐怕要白白耗费在那个人手里了。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只是族里一个寻常的上忍，这类事情，他插不上手。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日光缓慢地爬过屋檐，影子从西边渐渐缩短。

    接近正午时分，宇智波尽才拉开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朝外走。

    他记得昨天约好了要去手打父母家——说好了要为他庆祝的。

    然而门一开，他就看见了门外那道静立修炼的身影。

    鼬。

    

    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可能、大概……完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