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终于忍不住，声音有些发沉，“这个办法，也不行？”

    

    “嗯。”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烟雾后传来，显得有些飘忽，“不行。

    上忍会议……我之前考虑过。”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但被我否决了。

    很大可能，起不到作用。”

    

    烟斗的火光在昏暗的室内明灭不定。”我提醒过你们，不要用老眼光看待宇智波尽。

    他和他的族人，不太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烟斗柄，“他们这次举起的理由，是村子长期忽视警务部的经费需求。

    如果召开上忍会议，这笔钱，村子是出，还是不出？”

    

    问题被抛了回来。

    

    房间里的另外三人再次陷入了僵局。

    怎么还是绕不开这个死结？那个宇智波的年轻人，就真的如此棘手？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烟草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猿飞日斩摇了摇头。

    

    “这是摆在明处的算计。”

    他缓缓说道，“宇智波尽根本没有掩饰，就这么坦荡地亮出来，甚至不怕我们去查。

    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因为就算提前看穿了，也很难找到 ** 的缝隙。

    都回去仔细想想吧，我们该怎么应对这个局面？时间还有，不必过于焦躁。”

    

    他顿了顿，将烟灰磕进一旁的陶盂里。”至于将他调往战场之类的提议，等处理完眼前这件事再说吧。”

    他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天色不早了，各位先请回吧。”

    

    是的，从这三位老友的反应里，猿飞日斩已经看得明白。

    指望他们拿出解决宇智波尽的有效策略，恐怕不太现实。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费唇舌了。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多说什么，先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唯独志村团藏还留在原地。

    等那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向前迈了一步，阴影笼罩了他半边脸庞。

    

    “日斩，我和你不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蛇滑过枯叶，“你能忍下吃亏，所以你是‘忍雄’。”

    

    他抬起头，独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我，做不到。”

    

    “根部的损失太大了。

    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团藏转身时没有回头。

    

    那句话落下之后，他的背影就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

    猿飞日斩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在烟斗上摩挲了几下，最终还是让声音追了出去。

    

    “我拦不住你。”

    他说道，话速很慢，“可你得想清楚——宇智波尽，他和别的宇智波不一样。”

    

    烟从唇边溢出，模糊了窗外的夜色。

    他继续往下说，每个字都像在掂量重量：“规矩要是被你亲手撕破，用那些……不光彩的手段，他一定会用同样的方式还给你。

    你动宇智波一个人，他就会动志村一族。

    到了那一步，连我也没法站在你前面。”

    

    他停住了，等着回应。

    但走廊里只有寂静。

    

    是啊，只见过一面，只交换过寥寥数语。

    但对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几句话就足够描出一个轮廓。

    宇智波尽是什么样的人，他已经摸到了边。

    至于团藏——共事几十年，他太熟悉那片阴影里的固执了。

    再加上今夜根部流的血，他确实不希望损失继续扩大。

    

    门外的黑暗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等了很久，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一声叹息落进弥漫的烟雾里。

    劝不住的。

    他早就知道。

    有些事就像夜雨要来，就像故人要远走，火影的袍子也挡不住。

    

    烟斗磕在桌沿，发出轻响。

    他望向窗外，深蓝的夜幕沉沉压着屋檐。

    看了不知多久，他才弯下腰，抽出信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