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孩子今后能多一分警惕，别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目的便算达到了。

    

    念头转过，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先说头一桩——千手一族，欠宇智波的。”

    

    “千手柱间确实有两个弟弟死在宇智波手里。

    可反过来呢？宇智波斑的弟弟泉奈，那条命不也丢在了千手手中？”

    他顿了顿，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两族打打杀杀上千年，血债叠着血债，早就算不清了。

    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但你想想，斑那时是宇智波的族长。

    亲弟弟被千手的人杀了，他能不恨柱间和扉间？恨，肯定是恨到骨子里了。”

    尽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可最后，斑还是被柱间说动了。

    两族合到一处，建起了木叶。

    ‘木’取自千手，‘叶’来自宇智波——村名的来历，就在这儿。”

    

    “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当年推选初代火影，哪个忍族敢把票投给他？所以柱间当场许了诺：第二代火影，一定由宇智波的人来当。”

    

    “结果呢？”

    尽的声音沉了下去，“柱间死了以后，坐上二代火影位置的，还是千手扉间。

    诺言成了空话。

    千手一族大概也觉得理亏，这才把警务部塞给了宇智波。”

    

    “其实咱们族里那些人，脑子都不太灵光。”

    他摇了摇头，“警务部握着的权柄，大得吓人。

    立法能改，抓人审人判人，全在手里攥着。

    真要玩得转，火影的位置都得晃三晃。

    当时宇智波肯接下这摊子，也就是看中了这点——千手违背承诺的事，总不能白白揭过去吧？”

    

    “可惜啊。”

    尽叹了口气，“那么好的牌，硬是被打烂了。

    如今的警务部，在木叶七个部门里垫底。

    原本该管的活儿，早被暗部、审讯拷问部、行政部瓜分干净了。

    这能怪千手吗？权柄给了你，是你自己接不住。”

    

    他停顿片刻，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他的侧脸。

    

    “还有第二桩——更要紧的一桩。

    警务部那个位置，本身就是个挖好的坑。”

    

    “权柄是大，可这部门天天和底层平民打交道。

    平民知道什么？他们听风就是雨，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宇智波呢？骨子里傲惯了，做了好事懒得解释，出了岔子也不屑辩白。

    时间一长，黑的也能传成白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庭院里。

    宇智波尽坐在廊下，看着身旁那个眉头紧锁的孩子。

    

    空气里有草木被晒暖的气味。

    

    “木叶的高层，”

    他开口，声音不高，“曾经放出过一些话。

    那些话像种子，落在人们心里就生了根。”

    他停顿了一下，听见远处隐约的虫鸣，“宇智波的名声，就这样一点一点，被风刮脏了。”

    

    少年没有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地板的缝隙。

    

    “村子上面的人，警备部队，宇智波，还有千手一系……”

    尽换了个坐姿，让脊背靠上柱子，“这几方缠在一起的旧账，剪不断，理还乱。

    你先把这个盘结的线团看清楚，我们才能继续往下说。”

    

    他等着。

    风拂过庭院，带起沙沙的响动。

    

    “我想让你明白的是，”

    尽的声音沉了些，“眼睛看见的，往往只是水面上的波纹。

    你得潜下去，摸清水底的石头，看清暗流的走向。

    这世上大多数事情，都裹着好几层壳。

    不把每一层都剥开，不把来龙去脉捋顺，你得到的结论——”

    他看向少年，“很可能和 ** 背道而驰。”

    

    沉默弥漫开来，只有日光在缓慢移动。

    

    宇智波鼬坐在那里，像一尊忽然被抽空了内容的塑像。

    他的世界观，自从跟随这位老师以来，已经历过数次无声的崩塌。

    而此刻，又一次。

    碎片落了一地，拼不回原来的形状。

    

    族里长辈们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