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按照那个人的说法，他根本不需要努力。

    火影的位置，迟早会是他的。

    

    可同样的，他也永远别想真正做些什么。

    一旦他试图改变什么，第一个站出来阻拦的，恐怕就是那位如今坐在最高处的人。

    

    “水门？”

    辛久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疑惑地看着他，“我这个失去家族的人还没怎么样，你怎么反倒先消沉了？”

    

    波风水门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满是疲惫。

    他没有隐瞒，将那些关于未来的预言缓缓道出，最后才低声说：“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成为火影。”

    

    但现在有人告诉我，我根本不必费心争取，火影的位置自然会落到我头上。

    可紧接着他们又说，我这个火影只会是个提线木偶，永远别想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倘若真是这样，那当上火影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现在就放手，干脆什么都别管了来得轻松！

    波风水门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的。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甚至觉得一切都没了所谓。

    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些理解奈良一族和宇智波尽为何总是一副懒散模样——知道得太多，却又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这样漫不经心地活着，还能做什么呢？

    ***

    而在另一处。

    

    漩涡玖辛奈望着丈夫消沉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

    她比谁都清楚，水门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汗水与日夜。

    

    “水门，别这样。”

    玖辛奈扬起嘴角，声音放得很柔，“事情总有好的一面，不是吗？那位尽君既然指出了你的不足，你就想办法去弥补呀。

    平时觉得可靠的人，多走近些，谈谈心也不坏。

    别嫌这些手段老套——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真心为村子着想的。”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而且别忘了，宇智波一族和村子高层向来不和。

    这一点你大可以利用。

    只要静下心，办法总会有的。

    再说你老师自来也那边……你可是他 ** ，坐上火影之位本就占着情理，我不信他会不帮你。

    他不是总说你是‘预言之子’吗？既然要你拯救世界，哪有不支持你做事的道理？”

    

    玖辛奈说得认真，连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总之你仔细想想，背后能倚仗的力量并不少，千万别小看了自己。”

    

    她暂时将漩涡一族的旧仇压在了心底，此刻只想让眼前的人振作起来。

    

    但水门只是摇了摇头。

    

    权力争斗不是他向往的火影之道。

    可现实似乎总是另一副面孔。

    纷乱的思绪缠成一团，他最终只能扯出一个苦笑。

    

    “这些……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些，只要你平安就够了。

    别的，慢慢来。”

    

    沉默蔓延开来。

    他选择了暂时躲开。

    

    玖辛奈没有逼他。

    她知道需要时间。

    

    “好，那就不想了。”

    她笑了笑，转而说，“但答应我一件事——有空的话，帮我查查漩涡一族当年遭遇了什么。”

    

    月光透过窗棂，在榻榻米上切割出冰冷的几何形状。

    辛久奈的呼吸均匀，胸膛随着睡眠缓缓起伏。

    波风水门侧卧在一旁，眼睛却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妻子傍晚时的话语，像生锈的苦无，一下下刮擦着他的耳膜。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她当时这么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裙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没有拒绝。

    怎么可能拒绝？那是她的眼睛，里面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于灰尽的东西。

    他点头，说了“好”

    。

    声音落进寂静的房间里，轻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一些坚固的、他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在那个音节里悄然偏移了位置。

    

    晚餐是味噌汤和烤鱼